可這念頭偏又紮了根，越想越硬氣……絕不能讓這小子騎到自己頭上！
可轉念又沉下心來，聲音低了幾分：“長淵，記牢了……今後哪怕被人打碎骨頭，也別漏半點法則氣息；就算刀架脖子，也咬死不顯。否則，不是危在旦夕，是死路一條。”
“他若知道你身上藏著魔之法則、力之法則……”通天教主頓了頓，一字一頓，“直接煉了你，兩道法則唾手可得……可比費勁煉化鴻蒙紫氣省事多了。”
顧長淵瞳孔一縮，背脊微涼。
對啊……羅睺能吞，鴻鈞為何不能？
他神色一肅，鄭重叩首：“謝師尊點醒！若非今日這一句，弟子險些把自己往火坑裡推。”
通天教主伸手扶住他胳膊，掌心溫厚：“你是為師的徒弟，護你周全，本就是天經地義。”
“你儘可安心……哪怕真到了生死關頭，也別慌。為師親自出手，絕不會讓你出事。”
通天教主語氣平實，沒半分浮誇，卻自有千鈞分量。
“你說為師是個‘偽聖’，這話不假。可這洪荒上下，真能壓得住為師的，怕也就只有一位了。”
顧長淵點頭，沒接話，心裡卻清楚得很：通天教主從不放空炮。
上個時空裡，截教連鎮壓氣運的至寶都沒有，通天教主修為被硬生生卡著，可照樣一人獨戰數位聖人而不落下風。
若非鴻鈞道祖親自下場，那一場地火風雷，說不定真讓他重開了。
話音剛落，通天教主又道：“碧遊宮九重已成，按理說，為師該在金鰲島多留些時日。”
他頓了頓，語氣一轉，“可惜先天法則蹤跡難尋，一刻也耽擱不得……為師得進混沌走一趟。”
顧長淵差點一口氣沒順上來。
……躲清靜就躲清靜，還扯什麼混沌？
真要有現成的先天法則藏在混沌裡，鴻鈞道祖早去掘地三尺了，哪還輪得到他來碰運氣？早該湊齊三道、登臨大道聖人之境了。
他當下直言：“師尊，欲速則不達。先天法則不是街邊草藥，滿處找就能找到，靠的是機緣，不是蠻力。鴻鈞道祖都繞著混沌走，您反倒一頭扎進去？不合常理啊。”
通天教主哪會不知混沌里根本沒這玩意兒？
只是不願認這個軟肋，便反問一句：“照你這麼說，歸墟也不該有……那他怎麼不早去翻個底朝天？”
顧長淵嘆了口氣，直戳要害：“道之法則與魔之法則，水火不容。師尊覺得，鴻鈞道祖是想不到這點，還是不敢碰？”
通天教主啞然。
魔道相斥，這是刻進骨子裡的道理，他比誰都明白。
沉默片刻，他擺擺手：“……倒也是。為師一時心急，倒把這茬忘了。”
“那就先閉關碧遊宮，先把鴻蒙紫氣煉化乾淨。不然它一日在我體內盤踞，我這劍道，就一日返不了本源。”
顧長淵心裡門兒清：這位師尊，打定主意撒手不管截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