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著顧長淵，由衷嘆道：“你師尊能得你這般弟子，勝過截教坐擁萬載氣運。有你在，截教何愁不立於不敗之地？”
顧長淵卻輕輕搖頭：“太清師尊這話折煞弟子了。先不說弟子是否真如您所言那般關鍵；就算真有幾分分量，您也是弟子的授業恩師，人教更是弟子的根脈所在。”
老子朗聲大笑：“說得好！能收你入門，是我人教之幸……這一劫，咱們師徒聯手，人教穩了！”
兩人相視一笑，眼神里都透著默契。
老子笑的是，當年那一念之決，如今看來，半點沒虧。
顧長淵笑的是，這位老謀深算的太清聖人，終於徹底站到自己這邊了。
不過火候還沒到，他還得再添一把實柴。
“太清師尊，”他語氣一沉，目光灼灼，“倘若將來真在紫霄宮眾聖共籤封神榜……那就說明弟子所慮，確有其事。
想扭轉乾坤、破局而出，單靠弟子一人，力有未逮。
真正定鼎勝負的，還得是您和師尊兩位聖人……畢竟，硬實力，才是撕破所有算計的利刃。”
老子聽罷，神色一凝，立刻明白了顧長淵話裡的分量。
這不是試探，是等一個明明白白的承諾。
他當即應聲：“你放心。但凡有人敢算計截教、算計人教，乃至算計人族根基……為師與你師尊，絕不會袖手旁觀。”
話音未落，他袍袖一揮……太極圖化作金橋橫空而起，直貫八景宮頂；
頭頂玄黃玲瓏塔悄然浮現，垂落萬道清光；
手中盤龍扁拐一提，他足踏金橋，騰身而上，懸立於八景宮穹頂之上。
隨即，聖人威壓鋪天蓋地，洪荒萬靈皆聞其聲：
“吾乃人教教主太清老子。即日起閉關悟道，人教諸務，盡數交予座下大弟子顧長淵代掌。
凡人教事務，悉由顧長淵決斷；其所言即吾言，所行即吾行。
若有誰膽敢欺我人教，辱我弟子顧長淵……吾，必與其不死不休！”
顧長淵怔住了。
他本只想求一句準話，萬沒想到，老子竟直接掀了底牌……
乾脆、利落、毫無餘地。
這一下，等於親手斬斷了與元始天尊最後那點同門情面，也徹底坐實了與截教共進退的立場。
可顧長淵心裡的苦，誰又真懂？
一個不靠譜的師尊通天教主，把整個截教往他肩上一撂，就夠他焦頭爛額了。
這回倒好，太清聖人老子也照著學……人教上下就這麼點人，連同兩個童子、一個記名弟子渡厄真人，全塞給他管。
要是人教也學截教那樣萬仙來投，顧長淵怕是連覺都別想睡踏實，非得累散架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