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臉上寫滿苦澀：“祖師明鑑，並非弟子不想振作天庭……實是力不從心啊！”
“如今三界眾生，只知聖人高坐雲臺，誰還記天帝名號？
倖存的舊日妖族，不是拜入聖人門下，便是投奔北冥海鯤鵬座前。
弟子這個天帝，在他們眼裡，早成了可有可無的虛名。”
他苦笑一聲，“偌大天庭，堪用之人寥寥無幾……三百六十五星主，至今湊不齊一半。”
話音剛落，瑤池金母垂眸接道：
“祖師，當年紫霄宮定天帝、天后之位，本為代祖師統御天庭。
您亦曾頒下法旨，命六位聖人師兄遣弟子赴天庭任職。”
她輕輕一嘆，“可這些年……真正來的，不過三五人罷了。”
人教除了老子師兄的善屍化身……太上老君外，還派了天蓬來天庭，如今任天河元帥。
元始師兄的闡教，則把外門大弟子南極仙翁送上了天庭，現任壽星。
通天師兄的截教只來了個外門弟子捲簾，眼下在昊天身邊當差，充作近衛。
西方教呢？乾脆一個人都沒派。道祖的旨意，他們壓根沒當回事。
女媧娘娘倒是引了些散修妖族入天庭，可惜修為淺薄，頂多當個天兵，撐不起場面。
昊天費盡心思，才湊齊幾十位星主……這，就是天庭如今全部的家底了。”
瑤池金母比昊天更乾脆，當著鴻鈞道祖的面，一句句數落起諸位聖人來。
鴻鈞豈會不知？臉上半點笑意也無。
他原打算循序漸進……先讓昊天逼闡教十二金仙上天聽命。可眼下，他等不了了。
那一縷遊絲般的大道氣息，稍縱即逝。若不抓緊攫取，天道隨時可能把它從洪荒徹底抹去。
真到那時，他便永世困於天道之下，再難掙脫，更別提登臨大道聖人之境。
就算湊齊四道先天法則，天道暗中掣肘，他也未必能一舉破關。
念頭一落，鴻鈞直接開口：“天庭情形，貧道已明。你們暫且候著，為師這就召六位師兄前來。”
話音未落，他袍袖輕揚，造化玉碟倏然浮於掌前。
他對著玉碟沉聲傳音：“老子、元始天尊、通天、女媧、接引、準提……速至紫霄宮見為師！”
聲音借玉碟之力，瞬息穿透三界，直入六聖耳中。
此刻，老子、通天教主與女媧娘娘正凝神看著顧長淵。
他剛穩住境界，跨入半步聖人之列。
通天教主眉梢一揚，喜形於色；女媧眸光微亮，唇角微翹；老子雖未言語，心頭卻悄然鬆了口氣……當初押注此人，果然沒看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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