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金鰲島後,務必嚴加管束門下。再出這等事,莫怪為師不留情面。”
通天教主渾身一僵,心口像被人攥了一把:師尊從不妄言,難不成……顧長淵真瞞了自己?
可念頭剛起,他就壓了下去……不,不對。
他抬眼,嗓音不高,卻字字清楚:“師尊,此事,長淵親口對我說過。”
“可他說的,和準提道友講的,完完全全對不上。”
鴻鈞眼皮一抬:“哦?那你說來聽聽,他怎麼說?”
通天拱手,語速沉穩:“長淵痴迷陣法,尤愛遠古大陣。偶然聽聞先天五方旗陣之名,便動了仿製之心。”
“這才去靈山,想向西方二位道友借青蓮寶色旗一觀……只當是臨摹圖樣,絕無他意。”
“旗子借到了,可麻煩也來了。”
“我擔心他孤身遊歷洪荒,路上出事,臨行前把誅仙四劍交給他防身。”
“誰知這劍一露,反倒勾起了準提道友的貪念。”
“他與接引聯手遮蔽天機,暗中設局,就想悄無聲息結果長淵,奪劍佔陣。”
“長淵警覺,搶在動手前逃出大雷音寺,慌亂中誤闖歸墟。”
“可準提哪肯罷休?竟追入歸墟,欲取他性命、奪他劍。”
“最後是長淵強撐重傷之軀,佈下誅仙陣,才殺出一條生路……那一戰,誅仙劍氣反衝,震裂歸墟禁制,魔氣暴湧,準提道人亦被侵入臟腑。”
通天沒添一句虛的,也沒罵一個字,可每句話都像釘子,鑿在紫霄宮寂靜的空氣裡。
鴻鈞聽完,眉峰驟然擰緊,眸光一沉:“你們真當,幾句顛三倒四的話,就能糊弄過去?”
兩人垂首,殿內一時無聲。
鴻鈞頓了頓,聲音更輕,卻讓人心底發顫:
“本可推演天機,一窺究竟。”
“但今日,我不推。”
“給你們一個機會……現在,把實話,原原本本說出來。”
“等顧長淵真被請到紫霄宮,你們再想說實話,可就不是辯解,而是認罪了……按規矩,該罰。”
鴻鈞道祖話音一落,通天教主心頭一沉,念頭飛轉:
“莫非顧長淵所言屬實?歸墟那場變故,師尊當真一無所察?”
他沒接話,只垂眸靜立,既不認,也不駁。
準提道人更不會自投羅網……若此刻改口,豈不等於親口坐實自己下藥暗害顧長淵、圖謀重寶?
兩人緘默,鴻鈞道祖面色微沉,袖袍一振,便欲親自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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