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剎女氣得眼皮直翻，拳頭都攥緊了，恨不得當場捶他兩下……
可眼下哪是算賬的時候？人命關天，她硬生生把火氣嚥了回去，只死死盯住顧長淵，眼神里全是逼問。
心裡卻暗罵：好個顧長淵！對師弟生死不上心，倒天天圍著師妹打轉，算什麼好師兄？
顧長淵見她眼圈都紅了，也不再賣關子，乾脆道：
“旁人的死劫，尚可破；唯獨夔牛的，破不得……因為那劫，就是他的機緣。劫若沒了，機緣也就散了。”
羅剎女聲音都顫了：“人沒了，要機緣做什麼？我寧可他一輩子卡在太乙金仙，也不許他去闖什麼死關！”
無當聖母這時輕輕開口：“羅剎妹妹，你瞧大師兄神色如常，可像真要送他上路的樣子？他待同門向來一碗水端平。你且先聽他說完，再定奪也不遲。”
羅剎女一怔，深吸一口氣，朝顧長淵斂衽一禮：“羅剎失態，請大師兄恕罪。”
“你這般著急，才說明你真心在意他……我高興還來不及，怎會怪你？”顧長淵頓了頓，才徐徐道，“所謂死劫，並非真死。不過是讓他入六道走一遭，再回來，仍是師尊座下坐騎。
只是這一趟輪迴下來，他修為自然躍至大羅金仙，記憶分毫不損，更不會忘了你羅剎女。
最要緊的是……”他目光掃過夔牛那隻跛腳，“回來的奎牛，兩隻腳齊整利落，再不用歪著身子走路了。”
羅剎女繃著的肩膀終於鬆了下來，長長撥出一口氣。
夔牛倒沒多想那些前程，只傻乎乎望著羅剎女，眼珠都不帶眨的。
……能讓這麼個人兒為自己揪心掉淚，夠他吹到下一紀元了。
還是羅剎女拽了他袖子一把，他才猛地回神，嘿嘿笑出聲。
顧長淵看著這對人，笑意更深了些，忽然正色道：
“羅剎女，你可願拜入玄門，做太清聖人記名弟子？”
羅剎女一愣，萬沒想到顧長淵會提這個……
人教門檻，向來高得連天庭都繞著走。她怔了片刻，脫口而出：
“大師兄，羅剎是修羅族，也能入人教？”
羅剎女心裡清楚，人教收徒向來只看人族……玄都大法師是，渡厄真人是，如今的大弟子顧長淵更是先天人族。
她本以為自己連門檻都夠不著。
可顧長淵卻笑了，語氣輕快：“誰說人教只收人族？太清師尊當年也收過妖族為徒。”
他頓了頓，目光溫和：“只要你願意，我便代師尊收你為記名弟子。至於能否轉為嫡傳……得等師尊回來親自定奪。”
能拜聖人為師，羅剎女哪會猶豫？臨來金鰲島碧遊宮前，冥河老祖就反覆叮囑：若有機會入截教，萬不可推辭。
眼下拜的卻是三清之首的老子，她更沒半點遲疑，當即朝顧長淵一頷首，雙膝落地，俯身叩首：
“羅剎女願入人教，拜太清聖人為師。”
顧長淵含笑伸手扶她起來：“從今日起，你便是人教記名弟子。等太清師尊自紫霄宮歸來，再行正式拜師禮。”
。謝致禮一重鄭又，起剎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