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白了，這倆丫頭就是火藥桶上的引信。
顧長淵把她們鎖進池塘，圖的就是讓她們靜心、養性、攢修為。
若能在大劫前衝到準聖中期，尚有一線自保之力；若不成，至少也替截教留住了兩顆活種子。
可這話，除了無當聖母聽進去了，連金靈聖母和雲霄都面露疑色。
瓊霄更是直截了當嗆聲：“大師兄，就算真有封神大劫，跟咱們有什麼干係？別忘了……咱們是聖人親傳！誰敢動截教弟子，削了腦袋往榜上填名？”
顧長淵眉峰一壓，目光掃過金靈、雲霄，見她們神色如出一轍，冷笑一聲：“就因為你們覺得‘聖人門下’四個字能擋災避禍，最後才一個個被人斬了首級，名字刻上封神榜！”
他聲音陡然冷下去：“這次劫難，表面是封神，實則是教門之劫，更是聖人之劫。而咱們這些親傳弟子……就是劫眼，是刀尖上的肉，是用來換聖人退隱的籌碼。”
他必須把話說透。這幾個師妹修為不低，心氣更高，若不當回事，等聖人親自出手時，怕真要再登一遍封神榜。
果然，金靈聖母臉色變了，雲霄也收起了那副淡然姿態。
金靈聖母盯著他，聲音發緊：“大師兄……聖人，也會遭劫？”
“不是說聖人之下皆如螻蟻？聖人真靈寄託天道，本該永存不滅、亙古長存麼？”
話音未落，無當聖母已先一步開口，語速沉穩卻不容遲疑。
“金靈師姐，你可還記得……接引聖人當年被咱們困在誅仙陣中，整整七日不得脫身？”
她頓了頓，目光清亮：“不死不滅，並不等於不可封、不可鎮。大師兄口中的‘聖人劫難’，怕不是隕落，而是被禁、被壓、被隔絕於三界之外。”
顧長淵頷首：“無當師妹說得極是。此劫過後，聖人將徹底退出洪荒……準確說，是退出三界。因那時洪荒已散，新立天地，以昊天上帝與瑤池金母為尊，號曰‘三界’。我截教門人，十之八九會登封神榜，自此受天庭節制，奉命司職。就連金靈師妹你……終將應劫上榜，敕封坎宮鬥姆元君。”
金靈聖母心頭一震，指尖微顫，幾乎沒站穩。
她萬沒料到，自己竟真會名列封神榜上……不是傳說，不是推演，是眼前這位大師兄親口斷言。
她張了張嘴，正欲追問自己如何上榜、何時上榜、為何上榜……
顧長淵卻輕輕抬手，止住了她：“今日所言，已是逾矩。再多一句，恐引天機反噬。”
他目光掃過三人，語氣沉而有力：“只記牢一事：封神大劫，不是劫數，是生死局。諸位須傾盡全力，半分懈怠不得。而有我在一日，長河所載的‘定數’，便休想在我截教山門之內成真。”
金靈聖母聞言，肩頭一鬆，神色也真正定了下來。
她略一躬身，聲調平實卻透著筋骨：“大師兄，師妹即日起閉關潛修，儘快精進道行。何時需我出關效力，只管遣人傳訊。”
這話聽著是閉關，實則是在表態……不躲、不逃、不避；只要截教一聲令下，刀山火海，她必赴約。
誰知顧長淵竟搖頭：“你若現在閉關，誰來收徒？”
他目光一凝：“餘元、聞仲，皆是此劫樞機。少了他們，整盤棋便活不了。你身為師尊，豈能缺席？”
金靈聖母一怔……她至今尚未收徒。若真閉關三年五載，餘元何日入門？聞仲又怎得拜入截教門牆？
無當聖母也立刻介面，語氣坦蕩：“金靈師姐，大師兄準龜靈、碧霄閉關，是因她們性子烈、易惹是非；你我不同……大師兄常駐金鰲島，可若他離島辦事，後方誰來坐鎮？誰來統攝弟子？誰來把住這山門根基？”
金靈聖母恍然，垂眸一禮：“是師妹心急了，險些誤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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