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倒也值……昊天上帝被他哄得敞了口，竹筒倒豆子般全抖了出來；更難得的是，還把他當成了個可堪重用的後起之秀，心下暗贊：此人機敏、識大體，是個能拉攏的。
這印象，正是顧長淵有意為之。
他要的，從來不是一時痛快，而是未雨綢繆……封神劫將至，天庭勢弱，誰手裡有人，誰才真正站得住腳。
聽清原委後，他長長嘆了口氣，轉頭直視昊天上帝，聲音沉了幾分：“準提道人竟敢在師祖面前顛倒黑白，實在……無恥。”
頓了頓，又壓低嗓音，“師叔，天庭如今缺人手吧？若信得過晚輩，倒有個法子，能讓各路仙家心甘情願往天庭走一遭。”
昊天上帝正為此事焦頭爛額，一聽這話，眼睛當場亮了：“哦？快講！”
顧長淵毫不遲疑：“其他幾位聖人，早都派了門下弟子赴天庭供職；唯獨西方二聖，至今連根頭髮絲都沒往天庭送過。師叔何不趁此機會，在師祖面前陳明此事？晚輩再請師尊暗中呼應……保準讓他們乖乖低頭，派人補缺。”
他稍作停頓，語氣更穩：“再者，師叔不妨向師祖訴訴苦：天庭空有架子，無人可用。若能借此由頭，請各位聖人再撥些得力弟子過來，您手裡不就有兵、有將、有使喚的人了？總不能往後連傳個話、請個人，都得師叔親自跑一趟吧？”
昊天上帝聽得連連點頭，心裡那點猶疑早散了……他還不知道封神榜的事，只覺這主意既體面又管用，簡直是雪中送炭。
“好！多謝師侄！”他拍板定音，語氣熱絡，“這事若成，師叔欠你一個人情……將來但凡開口，絕無二話！”
話一齣口，連自稱都變了：“本尊”二字悄然退場，一口一個“師叔”，親厚自然。
顧長淵也笑著應下，眼神認真：“那晚輩可記牢了……日後找師叔幫忙，您可不許賴賬。”
兩人邊走邊議，不知不覺已至紫霄宮外。
昊天上帝示意顧長淵在外稍候，自己先入宮稟報。
鴻鈞道祖聞訊，眉峰微蹙，臉上掠過一絲疑色：“顧長淵到了？怎的……我竟毫無察覺？”
這感覺，和當日老子初遇時如出一轍。
殿內諸聖神色各異：
老子神色淡然，早習以為常；
通天教主眼皮都不抬……上次探他，反被震得元神發麻，這回他寧可裝聾作啞；
女媧與西方二聖面色平靜，畢竟已不是頭一回撞上這“無聲無息”的怪事；
唯有元始天尊，指尖微頓，眸光一凝……他還沒見過顧長淵登崑崙山玉虛宮的門呢。
話音未落，元始天尊臉上的疑惑便悄然散了。
紫霄宮內有鴻鈞道祖坐鎮，聖人感知受限，倒也不足為奇。
鴻鈞道祖已開口：“把顧長淵帶進來。”
昊天上帝應了一聲，轉身出殿，不多時便引著顧長淵步入紫霄宮。
顧長淵對鴻鈞道祖素無好感，可禮數不能缺。他先恭恭敬敬一揖到底，朗聲道：“徒孫顧長淵，拜見師祖。”
接著依次向老子、通天教主、女媧娘娘、元始天尊見禮。
目光掃過接引道人與準提道人時，他神色一變，眼圈微紅，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都帶了顫：“師祖！您可得替徒孫討個公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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