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莉加則是一手捂住了嘴唇，暗影魔力在指尖不受控制地跳動，努力壓抑著想要笑出聲的衝動。
林曦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一個字。
聽到開門聲，漢娜緩緩睜開眼睛。
那張冷峻的臉上，罕見地泛起了一層不自然的紅暈。她輕咳了一聲，試圖用喝啤酒的動作掩飾尷尬，但單片眼鏡下那飄忽的眼神還是出賣了她此刻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你們來了。”漢娜的聲音有些發虛，完全沒有了之前在戰略室裡那種指點江山的霸氣，“檔案放在桌上就好，我……我稍後會處理。”
伊麗莎白卻沒有絲毫的尷尬。她從容地放下橡木酒桶，那張完美無瑕的臉上帶著一種計謀得逞的愉悅微笑。她甚至還故意拉起圍裙的兩角，向門口目瞪口呆的三人行了一個極其標準的屈膝禮。
“不必驚訝，孩子們。這只是一點微不足道的……歷史遺留債務的償還。”伊麗莎白的語調輕快得像是在參加一場王室的春日遊園會。
原來，在漢娜降臨厄俄斯世界之前，為了說服這位掌管著德意志概念的超級工作狂放下手頭堆積如山的跨維審計賬本，來給自家女兒奧莉加的防線充當最硬的思想籌碼，伊麗莎白答應了漢娜提出的一個極其私人、甚至可以說是帶有濃烈報復色彩的條件。
那就是：在戰爭結束前的每一個月，伊麗莎白必須抽出一個特定的休息日，換上這套象徵著臣服與服侍的巴伐利亞女僕裝，為漢娜親自倒酒。
當然，這也是伊麗莎白的一點小心機。
“她家的好漢娜果然還是這麼可愛。”伊麗莎白一邊用優雅的動作替漢娜擦去酒杯邊緣的泡沫，一邊在心底竊笑。
那種表面上古板嚴謹、彷彿沒有任何世俗慾望，私下裡卻因為這種帶著點羞恥感的服侍而紅了耳根的模樣，簡直讓伊麗莎白欲罷不能。
“如果只是想讓我穿女僕裝倒酒，直接說一聲，或者在溫室的茶會上暗示一下就行了嘛。非要用這種生硬的‘條件置換’作為藉口，真是個不坦率的木頭……可愛捏！”伊麗莎白在心裡瘋狂地腹誹著，灰藍色的眼眸裡卻滿是快要溢位來的寵溺。
她轉過頭，看向站在門口進退兩難的三人，突然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說是吧？小奧莉加，我親愛的女兒。還有旁邊的小曦和小克洛？”伊麗莎白的目光在三人之間來回掃視，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暗示，“學習一下如何討好你們的長輩。這可是非常實用的戰術技能。”
被突然點名的三人同時打了個寒顫。
林曦敏銳地察覺到了伊麗莎白話語中隱藏的陷阱。她剛想找個藉口帶著兩位愛人逃離這個充滿跨維粉色泡泡和危險氣息的房間，卻已經來不及了。
漢娜放下了手裡的啤酒杯。
在喝了幾口烈性黑啤酒後，這位嚴謹的女士似乎暫時放下了那些刻板的包袱。她的目光越過伊麗莎白，落在了林曦、奧莉加和克洛伊的身上。
那種平日裡審視戰略地圖的目光，此刻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打量意味。
“伊莎說得對。”漢娜推了推單片眼鏡，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微笑，“既然你們來都來了。剛好，這套女僕裝我還讓工匠多做了三套備用的。尺碼……我想應該剛好適合你們。”
“什麼？！”林曦大驚失色，本能地向後退了一步。
“為了慶祝《九十五條論綱》投放計劃的順利敲定，以及緩解我這幾天解構神權體系帶來的精神疲勞。”漢娜用一種發號施令的語氣，指了指旁邊的一扇屏風，“去換上吧。今天下午，我正好需要三位懂得基本禮儀的‘臨時女僕’，來協助我整理那些冗雜的情報檔案。”
“可是，漢娜阿姨，我的傷還沒完全好，而且戰略室那邊還有……”林曦試圖做最後的掙扎，搬出自己那套百試百靈的“耙耳朵”戰術。
然而，漢娜根本不吃這一套。
“駁回。”漢娜的聲音冷硬如鐵，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這是命令，局長閣下。或者，你希望我親自向你的伊麗莎白阿姨，詳細闡述一下你那件純正德系黑色皮風衣的來源？”
林曦瞬間閉嘴了。要是讓伊麗莎白阿姨借題發揮，那她以後的日子絕對比穿一天女僕裝要慘烈一百倍。
奧莉加和克洛伊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以及一絲隱秘的、對林曦穿上那套衣服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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