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左跟隨三虎一路向西。走了大約二十多里,一路上江左都在旁敲側擊,三虎哪裡能是江左的對手,很快江左就把寨子裡情況摸透了,知道除了大當家衛松外,還有個二當家羅寶,全寨也就約六百人馬。兩位寨主還都是黃巾餘部。江左瞭解清楚,也不再說話。眾人一齊埋頭趕路,。剛到山腳。路邊密林中就衝出一隊人馬,大約百十人上下,當先一人身材壯實,手持萱花大斧,高聲喊道: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此路過,留下買路財。”江左接了後兩句。那喊叫之人就像被掐住脖子。半晌沒說話。三虎悄悄跟江左說道:“這就是我們二當家羅寶。”江左抱拳道:“來人可是羅二當家?江左有禮了。”羅寶怒道:“管你江左江右,敢戲弄我,吃我一斧再說。”說完就要來劈了江左,三虎連忙上前大喊:“二當家,自己人。自己人,莫要傷了和氣。”說完一路小跑來到羅寶馬前,連說帶比劃。還時不時指指江左,江左翻身下馬也不說話,就那麼安靜的看著他們,片刻後,羅寶把萱花大斧扔給身邊嘍囉,下馬後一邊快步走向江左,一邊抱拳笑道:“哎呀,江兄弟,是我老羅魯莽了,贖罪贖罪。”江左也抱拳道:“羅當家言重了。咱們是不打不相識。”羅寶哈哈大笑。然後指著馬車道:“你這麼客氣幹嘛?以後路過伏牛山就直接上山,我好酒好肉管夠。”江左笑道:“怪不得都說羅二哥豪氣干雲。果然是名不虛傳。”兩人一頓互相吹捧,羅寶馬上安排人去準備酒宴。自己準備親自帶江左上山。江左看了看裂雲的布袋。羅寶會意,說道:“兄弟放心,少不了東西。”江左道:”不是怕少東西。等會跟二哥細說。”江左轉身對著六子叮囑道:“六子哥,你一定好好看住我這布袋。需要銀子你就拿。就是有個盒子裡面藏著絕世兇物,千萬不要去碰。”六子嚇了一跳。問道:“什麼絕世兇物?有多兇?”江左嘆口氣道:“盒子要是開啟。只怕這山寨就沒了。”旁邊眾人都是臉色一變,都離著裂雲遠了一點。羅寶聽了也是心驚不已。本著寧可信其有的原則,擦了擦冷汗,又點了兩個嘍囉跟六子一起看著布袋。這才放心帶著江左上了山。越往上走。開始陡峭起來,江左也是暗暗心驚,這山寨緊要轉折之地。都暗含兵法。進退有據。覺得有點小看這伏牛山寨。看來這倆當家有些本事。
到了山寨大廳。只見大廳門前站著一人正在迎接。江左心道。這應該就是大當家衛鬆了。來到近前,雙方又是一頓寒暄,這衛松是一位四十多歲的精壯漢子,最顯眼的就是臉上有道很長的刀疤。笑起來的時候感覺有點猙獰,為人倒也是豪邁大方。江左感覺跟這種人打交道輕鬆。沒有啥壞心眼。酒菜擺好。衛松屏退嘍囉。三人就喝了起來。酒過三巡後。都有了點醉意。勾肩搭背。。就差拜把子了。江左端著酒碗問道:“聽說兩位哥哥都是黃巾餘部?”羅寶酒碗一放,說道:“哈哈,別人都說我們是黃巾餘孽。還是弟弟你有文化。”江左又問:“兩位哥哥跟的是天公將軍還是地公將軍。”衛松嘆口氣,臉色沉寂道:“我倆都是地公將軍的親兵。江兄弟不會看不起我們吧。”江左哈哈一笑,藉著酒意吟道:“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這麼大的氣魄。我都佩服不已。”衛松羅寶聽到這首當年的起兵口號,都是一怔,衛松眼圈發紅,羅寶已經捂臉大哭起來。衛松道:“江兄弟,當年起兵死了那麼多人,也沒成功,天意弄人啊。”江左道:“當年天公將軍起兵不得其時,且密事不周,焉能不敗?”衛松道:可現在世人都說是我們造反才造成現在的民不聊生。”江左冷笑道:”人活不下去。才會去造反。都安居樂業的,誰他媽的造反,他劉邦要是不造反,哪來的大漢幾百年江山。”羅寶一拍桌子,叫道:”兄弟,說的好”。江左說道:”兩位哥哥要一直窩在這個山寨嗎?現在天下大亂。正是好男兒建功立業的時候。”衛松嘆氣道:“以前也投過幾個諸侯,可嫌棄我們是黃巾餘孽,不待見我們,我們才一氣一下落草為寇。”江左笑道:“不瞞兩位哥哥。我是劉備劉皇叔帳下的幕僚。我家主公宅心仁厚,不如兩位哥哥來投我家主公。”衛松羅寶對視一眼。衛松道:“皇叔仁義之名我也聽過,山寨雖以我倆為首,可畢竟還有一大幫兄弟,容我等考慮一下。”江左道:“這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我推算過,五十年內必會天下一統。你們要考慮多久?”羅寶道:“五十年?我們都成灰了吧。”江左哈哈一笑道:“只要兩位跟我一起打拼。說不定三十年就夠了。”衛松瞪大眼睛道:“你這意思是天下以後是劉皇叔的?”江左呵呵道:“我啥也沒說。天機不可洩露。”衛松道:“江兄弟,此事重大,容我們考慮一晚,明早給你答覆。”江左欣然同意。衛松又道:“兄弟今天帶了不少禮品來,我也有點東西要送給兄弟。你隨我來。”江左本想推辭,可衛松不容分說,拉著江左就走,羅寶也沒起身,臉色凝重的喝著酒。
七拐八拐,來到了一個房間,竟然上著鎖,看來這應該是山寨的庫房了,江左雖然喝的不少,可還是隱隱約約能聽到七八個人的呼吸聲。這麼個不起眼的地方,上著鎖還埋伏了那麼多人,除了庫房實在想不出來別的地方了。衛松開啟房間,帶著江左進去,江左看了一圈,果然是個庫房,金銀並不是很多,只有幾個箱子,衛松看出了江左的疑惑。說道:“現在金銀沒有糧食好用,所以大部分金銀都買糧食了,手中有糧。才能心中不慌。”江左點了點頭。又看向房間中掛的那幅畫。是一箇中年道人。但並沒有落款。江左問道:“這就是地公將軍的畫像嗎?”衛松哽咽答道:“不錯,當年我們被朝廷大軍包圍,地公將軍讓我和羅寶帶了一些東西提前出了包圍圈,剩下的那些人基本都力戰而死。我們為了紀念將軍,就找人畫了這個畫像。為了防止節外生枝,所以沒落款。”江左點了點頭,對著畫像行了一禮。衛松又道:“供桌上的東西都是當年地公將軍的所用之物。將軍把東西交給我們的時候,還留下了四個字。”江左問道:“那四個字?”衛松道:“遇江而贈。你現在知道我和羅寶為什麼那麼熱情了吧,因為你姓江,我們等了好多年,才等來你一個姓江的。”江左感到不可思議,問道:“確定是我這個江?”衛松點頭。然後說道:”東西在桌子上,你自己看看吧。江左感覺腦子不夠用了,自己未卜先知那是跟著穿越沾光了,都是糊弄人的,可張寶這操作怎麼解釋?難道真的有無字天書?科學的盡頭真的是玄學?頓時感覺腦瓜嗡嗡的。江左定了定心神,就看向供桌,第一個物品是個龜殼,旁邊還放著三枚銅錢,這應該是算卦用的,江左拿起龜殼銅錢看了看。不會也看不懂。嗯,回去送諸葛亮吧。順水人情。想著便將龜殼放回了原處。第二件是一個銅笛。笛身上刻滿花紋,有些地方都長了銅鏽。江左拿起來端詳了一番。入手微沉,花紋的旁邊刻了不少小字。應該是商周時的文字,唉。又看不懂。江左鬱悶的把銅笛放下。轉眼看向第三件,一個面具,有點像少數民族的面具,看著有些猙獰,江左把面具剛拿在手裡,就感覺不對勁,有些恍惚。好像聽見一個聲音一直說,快帶上吧,快帶上吧。江左就像著魔一樣,在衛松的注視下,把面具輕輕的扣在了臉上,頓時感覺嗡的一聲,這是哪裡?江左沒有看到衛松,也沒看到畫像。什麼也沒看到,就像進入了另外一個空間。忽然一片血紅湧來。廝殺聲,慘叫聲此起彼伏,狂風捲著黃沙掠過這片戰場,遠處的地平線被夕陽染成血紅色。焦土上橫七豎八地躺著無數具屍體,盔甲破碎,肢體殘缺,白骨在暮色中泛著清冷的光。有的頭顱滾落在地,空洞的眼窩彷彿在無聲地控訴;有的軀體被利器劈成兩半,內臟暴露在空氣中,散發著腐臭的氣息。斷箭和長矛穿插在屍體之間,彷彿是這片地獄的裝飾品。偶爾有烏鴉掠過,發出尖銳的叫聲,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靜。大地被鮮血浸透,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彷彿在訴說著曾經的慘烈。到處是粘稠的血。聚成了一個個小血泊。就像紅色的珍珠掉在了大地上,密密麻麻。江左蹲在地上想吐。可什麼也吐不出來,啪嗒。啪嗒。一個有力的腳步聲踏著那些血泊走來,不斷地濺起血滴,江左感覺那些血滴都濺到了自己臉上。終於,一雙沾滿血水的鞋子出現在江左面前。那個人也在慢慢蹲下,江左不由得抬起頭來,驚恐的神色爬滿臉龐,一個滿頭白髮的江左,正在邪魅的看著自己,眼神冰冷。江左想大叫,一隻手忽然掐住了他的脖子,江左口裡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音,兩隻手在空氣中胡亂的抓著。我喘不過氣來了,我這是要死了嗎?江左感覺眼前越來越黑,”江兄弟,江兄弟。你沒事吧”一個聲音由遠而近的傳來,是衛松,江左猛的一咬舌尖,一陣劇痛。頓時清明瞭不少,一把扯下面具扔在了地上。江左大口的喘著粗氣,渾身冷汗凜冽。滿眼驚恐的看著地上的那個面具,房間在。衛松在。畫像也在。這到底是怎麼了?”江兄弟。你沒事吧?”衛松問道。江左吐出一口濁氣。平復了一下心情,說道:”沒事,這個面具有點古怪。”衛松道:”是不是看到不一樣的東西了?你果然不是普通人。地公將軍曾說過,只有那些天命之人戴上面具才能看到異象。“江左悠悠的道:“天命之人?我說我是個亂命之人你信不。。”說完撿起面具,放在供桌上。第四個物件是一黑色的長木匣。江左將木匣輕輕開啟,是一柄劍。古樸的劍鞘,充滿了歷史的厚重感。當江左看清劍鞘的那兩個字的時候,面色大變。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