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左也不知道哪來力氣,猛的坐起。牽動了肩胛的傷口。痛的他慘叫一聲。他知道這個傷口必須要快點處理,畢竟泡了水容易發炎。這個時代畢竟沒有青黴素,沒有破傷風。一個發炎就能要命,不過現在顧不上了,他得先看看孫尚香。
江左沒有力氣站起來,只能手腳並用,爬了過去。只見孫尚香頭髮凌亂,臉色蒼白,雙目緊閉,嘴唇有些發紫。壞了。難道她溺水了?
江左拍了拍孫尚香臉頰,“孫姑娘?孫姑娘?”可沒有任何效果。他慢慢側耳趴在孫尚香胸口。我去,心跳沒了。
一聲巨響在江左的腦海中炸開,猶如有雷聲炸響。他一陣恍惚,孫尚香的面容漸漸跟另外一名女子面容重合在一起。“魚姐,魚姐。我不會讓你死的。”
他顧不上自己的傷勢,脫下披風揉成一團,墊在孫尚香的脖頸下面,又掰開她的嘴巴檢查了一下,俯身開始做心肺復甦加人工呼吸。連續做了三輪後,終於聽到了這世界上最美妙的聲音,孫尚香輕輕發出了一聲咳嗽。
江左擦掉眼角的淚水,趕緊將孫尚香扶起,讓她趴在自己腿上,用力拍打她的後背。幾口水從孫尚香嘴裡吐出,她的睫毛微微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咳咳……”孫尚香虛弱地咳嗽著,看到眼前的江左,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自己的處境,臉瞬間漲得通紅。
江左見她醒了,鬆了口氣,“孫姑娘,你可算醒了,嚇死我了。”
孫尚香別過頭去,不看他,“誰要你救我,多管閒事。”
江左無奈地笑了笑,“大小姐,都這時候了,你還嘴硬。”
“小賊,我剛才依稀聽見你喊魚姐,她是誰?”
“我沒喊,你聽錯了。”
“小賊,你剛才哭了嗎?為什麼我臉上有眼淚?
“沒有,眼裡進沙子了。你是十萬個為什麼嗎?還是省點力氣逃命吧。”江左無奈說道。
“你個淫賊,是不是趁我昏迷輕薄我了?”孫尚香語氣有些改變。
“沒有。我不做那些趁人之危的事情。”江左當然不肯承認。
“那好,你告訴我,這是什麼?”孫尚香有些咬牙切齒。
江左有些奇怪,回過頭看了一眼。立刻倒吸一口涼氣,該死,這下完犢子了,怎麼把這茬忘記了。
孫尚香滿臉通紅,有些咬牙切齒的看著江左。她剛才感覺有些疼痛。低頭看了一眼,衣服前襟上兩個手印清晰可見。不由得又羞又怒。這個死淫賊,今天什麼便宜都讓他佔了,我該怎麼辦啊?
江左擦了擦冷汗,訕笑道:“這個,這個,孫姑娘,這是個誤會,我說我是為了救你,你信不?”
話剛說完,就聽啪一聲,被孫尚香打了一個耳光。
“你。。。。”江左剛想發怒,看著孫尚香含淚的目光,心又軟了下來。
江左苦笑著坐起身,“大小姐,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殺手估計還在附近,得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
這時,遠處傳來陣陣馬蹄聲,江左警惕地站起身,拉著孫尚香躲到了一旁的灌木叢後。馬蹄聲越來越近,只見一群黑衣人騎著馬疾馳而過,他們的目標似乎正是江左和孫尚香之前所在之處。江左心中暗叫僥倖,等黑衣人遠去,他和孫尚香才小心翼翼地從灌木叢後走出來,繼續朝著安全的方向走去。
曉靜一路狂奔,回到了柴桑報信。孫權聽後,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下來,“竟有此事!速速召集人馬,前去營救江左和小妹。”說罷,他便親自帶著一群精銳家丁,快馬加鞭地朝著事發地趕去。
很快就有人將此事稟報給了呂一,呂一直接嚇尿了。他得到的訊息是江左帶了一男一女出了柴桑,這怎麼還牽扯到大小姐了。程昱,你個混蛋,竟然敢坑我。咱們走著瞧。呂一連忙召集錦帆營精銳,親自帶著也出了柴桑。
與此同時,啞七正提著雙錘,在樹林中小心翼翼地搜尋著江左和孫尚香的蹤跡。他看到了那些落在地上的弩箭,在江邊還找到了一些血跡。他已經沿著江邊,走了好幾裡地了,內心越發的焦急。
江左二人沒敢在江邊停留,鑽進山林後,終於在一個斷崖處,找到了一個隱秘的山洞。江左讓孫尚香等在外邊,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他開啟瓶塞,倒出一些粉末灑在洞口周圍,以防止野獸靠近。隨後,他走進山洞,仔細檢視一番,又將粉末撒了一些,確定安全後,才招呼孫尚香進來。山洞內陰暗潮溼,江左從一旁撿來些枯樹枝,用火摺子點燃,微弱的火光碟機散了些許寒意。孫尚香一直沉默著,臉色依然帶著些許怒氣和羞憤。江左看了她一眼,說道:“孫姑娘,你先休息一下,我去靠些樹枝過來,咱們要把衣服烤乾,要不容易得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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