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安靜了幾秒。
“星河。”
她又叫了一聲，聲音比剛才更軟，像是在夢裡見到了什麼讓她安心的人。
司墨的瞳孔微微收縮，胸口那片剛剛被填滿的地方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鑿了一下，冷風灌進來，空蕩蕩地疼。
那種感覺比心臟疼還要難受，悶在胸腔裡，堵得他說不出話。
星河。
她夢裡叫的是安星河。
她靠在他懷裡，攥著他的襯衫，卻叫著別人的名字。
司墨的下頜線繃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看著那張巴掌大的臉，看著她微微張開的紅唇，唇瓣還殘留著一點乾澀的白，因為剛才的呼吸變得微潤。
就是這張嘴，剛才在他肩膀上，用那種嬌軟的、依賴的聲音，喊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
胸口那種說不清的情緒一點點蠶食他的理智，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裂縫裡鑽進來，瘋狂生長。
他伸出手，指腹捏住她的下頜，微微抬起她的臉。
阮妙芷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沒有醒，眉頭輕輕蹙了一下。
司墨盯著那張臉看了很久。
路燈的光從窗外掠進來，一格一格滑過她的眉眼，明明滅滅。他看著她紅潤微張的唇瓣，那張嘴裡剛才還在叫別人的名字。
手指微微收緊，把她的下巴抬高了一些。
“不準叫別人。”
他的聲音很低，像是說給她聽，又像是說給自己。
喉嚨裡有什麼東西堵著，又酸又澀，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
阮妙芷沒有回應，只是眉頭又皺了一下。
司墨低頭，薄唇覆了上去。
碰到她唇瓣的那一瞬間，世界安靜了。那種從心臟蔓延到西肢百骸的酥麻感再次炸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烈。
她的唇瓣柔軟微涼，帶著一點藥味和殘留的茉莉清香，像是某種讓人上癮的東西。
他本來只想堵住那張叫別人名字的嘴。
可唇瓣貼上去之後，就停不住了。
大掌從下頜滑到她的後頸，指節插入髮絲，託著她的腦袋往自己這邊按。
另一隻手還握著她攥著自己襯衫的那隻手，拇指摩挲著指節，力道卻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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