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顧遙家上完課回來，凌啟辰的房間只亮著檯燈。
教案本上新寫了一行字：【今天念念和凡凡的課，旋轉組合要注意節奏和膝蓋。】
想起今天下午給梁曉上課，聽到趙敏在電話裡罵出的那句狐狸精；想起今天晚上在她家上課，依稀聽到她在說凡新，趙敏。
他拿起手機，遲疑了一瞬，又補了兩個字。
翻到一個行業論壇的閒聊版塊。帖子標題很長——《榮氏那個美女高管，跟凡新梁總到底怎麼回事？》。
帖子裡的資訊很碎，大部分是業內八卦：
“聽說她生日那天，梁凡前妻衝到榮氏樓下鬧事，當場抓姦被掌摑。”
“不然你以為她業務怎麼談下來的。藥圈西施嘛，最大的資源就長在臉上。”
......
還有幾條跟帖用詞很難聽，他沒有細看，首接劃了過去。
他退出帖子，在搜尋框裡輸入了“榮氏 顧遙”，彈出來的是一排官方通稿：
【榮氏製藥市場總監，代謝領域負責人，2013年度華東區最佳市場團隊；復旦大學藥學系本科，管培生出身，入職十年。】
他又搜了“凡新醫療”，財經網站上跳出來：法人變更、立案記錄、與榮氏的合作通稿......
今晚在她家上課，她平靜從容地翻著書，偶爾抬眼，又很快垂下。
她生日那天被人堵在樓下扇了一記耳光，正懸於千重風浪，卻依舊平靜純粹。
他想起安娜，那個光芒萬丈、也曾被流言追著咬的女孩。
開啟微信置頂對話方塊，打了一行字：【今天見到顧姐，她跟你一樣也什麼都不在乎。】
他閉上眼。
這個週六，凌曦上午要參加什麼宣講會，讓他一早去學校給她送車鑰匙，她下午要用車。
而下午，他又要去她家上課了。
......
2013年12月28日，週六。
凌啟辰跟著人流往前走，走到一棟教學樓前，腳步頓住。
樓上掛著巨大的藍色條幅——“榮氏製藥2014校園宣講會”。教學樓門口一溜排開十幾塊展示架。
市場部。照片上的她穿著職業裝，正在微笑。
他認得那種疏離的溫柔和藏在眼底的淡淡的霧。
他看著那張照片，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車鑰匙的齒紋。
“哥！”凌曦的聲音從人群裡傳來，跑到他面前，喘著氣：“鑰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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