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抹少見的清麗讓他窮盡腦海措辭，無從描摹。想了半天，只在腦子裡笨拙地留下兩個字：好看。
“我是顧遙。2004年，也是在這裡，以管培生身份加入榮氏。今年是第十年。”
她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來，整個報告廳安靜了。
“正式開始之前，我先問一個問題，你們覺得，製藥公司的市場部是做什麼的？”
臺下安靜了幾秒。一個戴眼鏡的男生舉手：
“市場部是連線產品和使用者的橋樑。要懂產品，也要懂醫生和患者的需求，把正確的資訊用正確的方式傳遞出去。”
顧遙點點頭：“好。那更進一步，在製藥行業，這個‘傳遞’和其他行業有什麼不同？”
另一個短髮女生舉手：
“藥品不能首接面向消費者做廣告，必須透過醫生。所以市場部的工作物件主要是醫生，要讓醫生了解藥品的臨床價值，同時考慮患者的可及性和支付問題。”
顧遙笑了，帶著讚許。
“這位同學對行業很瞭解。處方藥的市場推廣有嚴格的法規限制，我們只能透過學術交流、臨床資料分享來溝通。所以市場部的工作本質上是醫學和商業的結合。”
她翻開PPT，從市場部的工作性質講到行業資料，從管培生輪崗機制講到職業發展路徑。
一個穿白襯衫的男生舉手：“學姐，您用了十年從管培生走到市場總監，覺得最重要的能力是什麼？”
顧遙看了一眼時間，沒有看PPT，目光掃過臺下一張張年輕的臉，語氣緩了緩：
“在這個行業待得越久，越能體會到工作的意義。你做的每一場活動、寫的每一份材料，最終都會變成醫生手裡的處方，患者手裡的藥品。這不是一個抽象的市場，是真實的人，真實的病痛，真實的希望。”
報告廳安靜得能聽見頭頂日光燈管的嗡鳴。
“專業是鎧甲，善良是基石。善良不是軟弱，是在最慌的時候還能穩穩托住別人。它不一定能讓你走得最高，但一定能讓你走得很遠。”
她的聲音很溫柔，娓娓道來。
凌曦坐在聽眾席中央，指尖不自覺地在筆記本上畫了一道又一道線。
身邊有人在小聲討論，有人低頭記筆記，有人舉起手機拍PPT，但她什麼都沒注意。
眼前這個美麗從容的女子，眼底的篤定與坦蕩，像一道光首首穿透她的心口。
她終於在這一刻看清了自己想去的地方。
顧遙合上PPT：“謝謝大家。如果對市場部感興趣，歡迎一會兒來投簡歷，我的同事會在面試間等你們。”
掌聲響起，比之前更熱烈，更持久。
宣講會結束，凌啟辰站在二樓走廊的欄杆邊往下看。市場部的隊伍最長，凌曦排在隊伍中間。
手機震了一下，凌曦的微信：哥，我排市場部了！
凌啟辰回了一個“加油”，收起手機。
他往樓下看了一眼，顧遙和蘇紅從人群中走出來。他想了想，轉身往她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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