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啟辰沒說話，把自己面前那碟清炒時蔬推到她跟前，又把她面前的糖藕挪到自己跟前。拿起茶壺，給她己經半空的杯子加滿。
顧遙抬了一下眼，沒有道謝，夾了一筷。
這一切被對面的兩人盡收眼底。大家的視線默契地沒有對上。
蘇紅輕咳了兩聲，對著身側的莊涵打趣：“莊總今天這麼殷勤，現在還單身？”
莊涵沒有回答，目光重新釘在顧遙身上。蘇紅識趣地收了聲，低頭繼續喝湯。
後來誰也沒再提工作，也沒人再提從前。
菜涼了大半，服務員來換了一次骨碟。顧遙看了眼手錶，叫服務員打包了一份新的桂花糕。
“給念念帶的。”她對凌啟辰悄悄說了一句。他朝她點了點頭，眼神己是瞭然。
“念念還有課。”凌啟辰看了眼時間，音量不輕不重，剛好讓所有人能聽見：“再不走她要等著急了。”
這頓飯進行和結束得都不算熱鬧。大家起身要走時，桌上還剩了不少。
莊涵從服務員手裡接過顧遙的外套，手裡動作頓了片刻，似乎還想說什麼。
顧遙沒給他開口的機會：“下午念念還有舞蹈課，我和凌老師先走了。”
凌啟辰跟著起身，朝莊涵微微頷首，他比莊涵略微高出一些。莊涵沒再說什麼，側身讓開，目送兩人走進電梯。
他見過顧遙對太多男人的態度，客氣之上，還是客氣。
這個凌老師，在第二層客氣之上。
車裡，氣氛很安靜。凌啟辰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的老洋房一棟一棟掠過。
手機震了一下，是凌曦發來的微信：哥，我面完了！感覺還行。你走了嗎？
他回：走了，坐你學姐的車。
凌曦秒回：哪個學姐！！！
凌啟辰沒再回。
過了一會兒，顧遙的手機響了，沈笑男的電話：“凡新醫療那邊出了點狀況。”
她開門見山：“梁凡和他太太在鬧離婚，涉及公司股權。趙敏上週來公司樓下鬧了一場，業內己經傳開了。法務部建議重新審查合作，傾向終止。
他們擔心兩點：股權糾紛影響凡新經營穩定性，以及那場鬧劇對公司形象的負面影響。周恆下午在會上提了一句，說這個供應商一開始就是市場部引進的。”
顧遙知道最後那句話意有所指。
“我的意見是不取消。”顧遙沒有猶豫，
“凡新的長效製劑己經在測試階段，跟了三個月。能替代他們的不多，重新評估至少六到八週。新品節點卡在明年Q2，錯過這個視窗競品會搶先。
另外，離婚訴訟是個人糾紛，沒有證據表明會影響技術交付。他們的核心研發團隊獨立，決策團隊也不止梁凡一個人。”
她停了一下，指尖輕叩方向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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