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憋到下課，林薇再也忍不住：“凌老師，你今天跟顧遙一起吃的午飯。”
“是。”
“就你們倆。”
“跟她同事，還有個客戶。”
“就這？”
凌啟辰開啟門，回頭看了她一眼：“薇薇姐，下次你也一起來，我請你吃飯。”
行，凌老師，你贏了。
林薇把薯片袋子捏成一團扔進垃圾桶，立馬追到書房。
“遙遙，你不會真的跟凌老師在交往了吧。”
“你別瞎說，今天只是恰好碰上。”
“那我上次說的，考慮考慮凌老師，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顧遙不知道怎麼開口，唇瓣囁嚅半天，吐不出音節。
她總覺得這麼幹不太厚道——老牛吃嫩草，好沒有節操。
好不容易給念念找到個喜歡的老師，可不能倚老賣老占人家便宜。
林薇看出了這一層鬆動，瞬間興奮：“上次我問他喜歡什麼樣的女孩，他往你那邊看了一眼。我林薇活了二十八年，什麼秋波沒見過——”
“行了。”顧遙打斷她，耳根微熱。
林薇滿意地往椅背上一靠：“這事交給我。你什麼都別想，我來搞定。”
顧遙看著她低頭打字的側臉。
林薇是她這輩子唯一的朋友。她咋呼、八卦、滿嘴跑火車，交過的男朋友能湊十桌麻將。
她就這麼毫無預兆地出現在她生命裡，然後賴著不走，包容她所有的冷、所有的擰巴、所有她自己也看不慣的毛病。
上帝拿走了那麼多，好歹給了一個林薇。
這就夠了，她很知足。
不去想了，下週一凡新的專案要過評估會，她得好好準備。
週一，申江銀行總部大廈，陸家嘴金融城，上午九點。
江佑年從旋轉門走出來，身後跟著秘書和法務。炭灰定製西裝，暗紋領帶，腕間的百達翡麗星空腕錶鉑金錶殼折出一道冷光。
大堂裡有人停下腳步，側身讓開。他沒有看任何人，鳳眼微垂，長身玉立。
秘書翻開資料夾，語速極快：“分行的人己經到了，在28樓會議室。”
他只說了一句：讓他們先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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