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上午，莊涵帶著技術團隊和助理準時出現在顧遙辦公室。
講完最後一頁，莊涵合上電腦，“顧總，你覺得呢？”
“方案不錯，但有三個要求——”
顧遙放下筆，“第一，技術團隊駐場；第二，兩週內搭建測試環境；第三，核心資料加密，許可權分級管理。”
“沒問題。”莊涵等產品經理走遠了，才轉向顧遙，“晚上有空嗎？飯桌上聊兩句。”
“莊總有事現在說就行。”
“也行。”
他往走廊盡頭看了一眼。
“上週三，康瑞在內部技術評審會上拿出了一套方案：數字化醫生教育平臺的整體架構，跟你們目前正在推進的版本高度相似。不是公開招標能拿到的那種，是細節層面的。”
他頓了頓，目光收回來：“具體哪家我還在確認。但這件事我覺得應該先讓你知道。”
“你從哪拿到的訊息？”
“康瑞的CTO上個月剛從我們這邊挖走一個技術副總。人走了有些東西沒帶走。話偶爾還會傳回來。”
他的視線沒躲，“所以——”
“就今天晚上，你定地方。只聊這個。”
話音未落，莊涵己經按下電梯。他口袋裡還裝著兩張票——
今晚的跨年音樂會。今天是2013年最後一天。
他的手在口袋裡輕輕摩挲著那兩張票根。
“晚上見。”他說。
顧遙到餐廳的時候，是下午五點半。莊涵提前訂了外灘一家法餐廳的景觀位，落地窗外就是黃浦江。
“這地方不好訂。”她把外套遞給服務生。
“託朋友的福。”他替她拉開椅子，眉目含情。
服務生過來倒酒，莊涵抬手示意先給這位女士。
“你還是那麼難約。”他端起酒杯，杯沿微微傾向她。
“你還是那麼會挑地方。”她沒碰酒，端起了水杯。
“念念今晚有人接嗎？”
“爺爺奶奶接走一起跨年了。”
莊涵點點頭，沒再往下問。
前菜上來，經典鵝肝凍。暖調鎏金燈光鋪陳下來，迴圈流淌著薩蒂小眾的《裸舞曲》鋼琴獨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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