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剛認識顧遙，是在兩年零八個月前。
她的美容院剛開張，在靜安寺附近商場的二樓。那會她剛離婚，把凡凡轉到念念所在的中班，兩人接送時總碰頭。
那時江佑年經常陪著顧遙來接孩子，兩人郎才女貌。往幼兒園門口一站，引眾家長側目：神仙眷侶不過如此。
兩人本是接送孩子時點頭之交，首到凡凡也學拉丁，和念念進了同一家機構，才漸漸熟絡。
那陣子顧遙忙，接送都是江佑年。他一齣現，所有女同胞就開始不太平，一個個簇擁上來，他得體地保持著商業距離。
面對這種天生魅魔的迷人磁場，一些女人總會剋制不住雌性激素，使勁渾身解數假裝不經意靠近。
孫菲菲便是其中一個。
她眉眼處和顧遙有幾分相似，江佑年會多看她一眼，兩人交流甚是自然。
林薇捕捉到了這一絲微妙，沒有告訴顧遙。交情太淺，貿然開口反倒像挑撥。
冬天的時候，顧遙離婚了，顧母和她大吵一架，當天就回了老家。林薇起先不知道這些，只是拎著剛蒸的包子去送。
門虛掩著，顧遙蹲在沙發角落，背靠著牆，肩膀發抖，整個人縮成一團。
林薇什麼也沒問，只是蹲下來：“我媽包多了，拎來給你嚐嚐。”
“謝謝，我不餓。”聲音啞得發澀。
林薇沒走，掰了半塊溫熱的包子遞過去：“吃吧。吃飽了才有力氣哭。”
天光昏暗，兩人靜坐著。
過了很久，她才跟林薇說起孫菲菲的事。
她說也許是自己想多了，也許是她不近人情。她試過了，說服自己什麼都沒發生，像別人那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試過很多次，不行。所有人都覺得她小題大做，沒人理解她的決絕。
人一旦有了隔閡，就再也走不近了。
和好容易，如初太難；破鏡能圓，裂痕還在。要避免裂痕也簡單——
裝瞎。
可她做不到。
真正讓她寒心的是母親的態度。她把所有問題都歸到顧遙頭上，脾氣太硬，不會服軟，連丈夫的心都留不住。
她說：“就算真出了那種事，也是你親手把他推給別人的。”
逼她去道歉，去復婚，去婆家認錯。
一字一句，比江家更讓她窒息。
搬離江家的那天，江母譚秀芝破天荒地來送她。
儀態端莊，語氣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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