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說的是。”顧遙的目光從鐲面移開，沒有溫度地轉向那雙同樣沒有溫度的眼眸，
“我知道這世上大多門不當戶不對的婚姻結局都不好。我也知道，主要原因是來自那些夫妻之外伸得太長的手。
這些年被消耗的那個人也不只是佑年，所以我及時止損。”
譚秀芝靜靜看著她，沒有再說。
顧遙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搬離了她和江佑年的家，沒有流一滴眼淚。
咖啡館裡，爵士樂還在響。凌啟辰坐在林薇對面，一首沒說話。
想起念念繃緊的肩線，想起她在車上打完英文電話後輕輕吐出的那口氣，想起她在麵館裡低頭吃麵的樣子和她經常垂下的眼睛。
原來那些不動聲色的後面都是這些。
“她如今的處境你也看見了，江佑年天天纏著他，她媽媽天天催她找物件、復婚。說來可笑，女人所有的麻煩都是男人帶來的，卻總是幫著男人為難女人......”
凌啟辰的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滑動。
“所以我想請你幫個忙，假裝你們正在交往，就演一段時間。等把她媽和江佑年轟走，這事兒就算了。江佑年這種香餑餑，過段時間就有新歡了。”
凌啟辰沒有馬上回答。他望向窗外，睫毛垂著。
“我知道這事兒挺唐突的，”林薇趕緊說，“你要是不方便就當我沒說過，我再想別的辦法。 這完全是我的主意，她還不知道——”
“行。”他說。
林薇愣了一下。
“以前幫我堂妹應付過這種事。挺簡單的，有經驗。”
林薇看著他，眼眶發熱，“就是你上次宣講會說的那個妹妹？”
“對，她總愛指使我做這種事。”
“說真的，凌老師——”林薇又恢復那種讓人猜不透的玩笑神情：“你真不考慮我這樣的？”
凌啟辰的手在杯沿上亂了套，五根手指不聽使喚，各有想法。
“你不要有壓力。你不是說你很有經驗嗎，我這人特別好相處。等這事結束了，我們可以試試看嘛~~”
“薇薇姐，”他假裝清嗓，掩飾慌亂：“我知道你是隨口開玩笑。謝謝你的心意，更謝謝你願意信任我。只是我現在確實沒有談戀愛的心思。”
“現在不談，以後呢？”
凌啟辰深吸一口氣：“薇薇姐，你很好。但我們不合適。”
“哪兒不合適？年齡，還是你介意離過婚？”
凌啟辰慌忙擺手：“薇薇姐，我不介意這些。我們家的人也不介意。”
“那是哪裡不合適？”
“你——”他斟酌了一下措辭，“你活潑又有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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