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的除夕來得很快，顧遙沒有回蘇州過年。
林薇家的客廳裡擠得滿滿當當，春晚己經開場。念念和凡凡看了沒一會兒便打起哈欠。
念念靠在顧遙身上，眼皮沉了又沉；凡凡乾脆趴在林薇腿上，片刻就睡熟了。
林母輕手輕腳把凡凡抱走，顧遙也抱著念念要起身。林母擺擺手：“念念擱林薇床上，我陪著睡。你們玩你們的。”
林薇己經站在玄關換鞋了：“走，去KTV透透氣。一年就這一回。”
兩人裹上大衣，輕手輕腳出了門。
林薇要了兩紮啤酒，往沙發上一倒，抓著話筒唱了幾首老歌。唱到盡興處，她歪在顧遙肩上，嗓子己有些啞：“累死了。”
“喝了多少。”
“沒數。反正喝不醉。”
她脫了高跟鞋，盤腿縮排沙發角落。包廂裡的彩燈在她臉上環繞。
林薇生得明豔，眉眼間自帶一股誰也不服的潑辣勁兒，偏偏那一笑，又像個不講道理的少女。
“你說我們以前怎麼就碰不到凌老師這樣的男人。”
她忽然開口，盯著天花板，“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己老啊。你說什麼樣的女孩能成為她女朋友呢？”
顧遙沒反應，低頭抿了口啤酒。
林薇把話筒擱在茶几上，拿遙控器把音樂關了。
包廂驟然安靜下來，隔音門外隱約漏進隔壁走調的《恭喜發財》。
“你說，凌老師現在在幹嘛？”她忽然問。
“不知道。”
“你猜他會不會出來？”
林薇偏過頭看她，眼神在搞事：“約他一下試試。”
“別鬧。”
“你看你。”林薇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一天天活得跟古墓派似的。有意思嗎？”
顧遙沒理她。她自顧自往下說：
“小龍女和楊過......你別說！你倆還真像他們。年紀差得不多不少，性格樣子啥的都像，簡首一模一樣。 誒，顧遙，你是不是練過玉女心經？”
顧遙被她氣笑：“別瞎說。”
“我認真的。”林薇舉起啤酒罐，碰了碰她的杯沿。
“你看我，離了就談，不合適就分。所謂愛情，合久必分，分久必不合。愛情這玩意兒，不是必須要長久的。談戀愛嘛，開心就行，別圖什麼一生一世。”
顧遙沒有反駁。她和林薇在這方面南轅北轍，她喜歡一個人是奔著長相廝守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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