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總經辦會議。顧遙的彙報依舊乾脆利落。周恆坐在對面，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她。
會議結束，眾人陸續離場。
周恆走到她身邊，狀似關切：“小顧啊，我看你最近氣色不太好。我聽底下的銷售說，最近常在華山醫院看到你，身體不舒服？”
“朋友孩子住院，抽空去探望。”
“原來是這樣。小王說碰到你好幾次，還說你常跟凌主任一家人在一起。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體。”
顧遙淡淡頷首，沒再多言，拿起筆記本起身離開。她心裡清楚，周恆根本不是關心，不想再應付。
蘇紅走了過來：“周總，剛才跟顧總聊什麼呢？”
“沒什麼，問問你們顧總身體。她說去華山看朋友孩子，巧的是凌主任母親也在那住院，看來是交情不淺。”
他話裡有話：“小蘇啊，華山醫院是我們重點客戶，你應該跟小顧一樣上點心，多走動走動才行。”
蘇紅了然。經過凌曦工位時特意留了一嘴：“小曦，我聽周總說你家人住院了？情況還好吧？”
凌曦從一堆資料裡抬起頭：“謝謝蘇姐，是我奶奶，年紀大了調理身體，沒大事。”
她手裡還攥著半卷沒貼完的桌卡，“就是這幾天要去會展中心盯搭建，都沒時間去醫院。閉幕還得撤展——”
“家裡的事別太掛心，有空我去看看老人家。”
蘇紅拍了拍她的肩，轉身走了。
傍晚下班，顧遙接了念念，車子還是下意識開往了醫院。
她暗自寬慰：凡凡尚未出院，過來探望本就理所應當。雙手卻不自覺地握緊了方向盤。
凌啟辰坐在窗邊。攥著手機，眼神放空，不知所想。
顧遙進來的瞬間，他猛然抬起頭。
西目相對。
她避開了視線，努力地維持著表情管理。
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首白而熾熱地視線，卻不敢對視，只能故作鎮定地跟林薇聊凡凡的病情。
她的演技確實不怎麼好，平日裡對誰都冷冰冰的一個人，現在卻不敢看他......
這何嘗不是一種幸運。
他想。
念念忽然抬頭，眨巴著大眼睛在他兩人間轉來轉去，脆亮的聲音響徹病房：
“凌老師，媽媽昨天早上乖乖把粥喝完了！我也聽你的話好好照顧媽媽了哦！”
顧遙的臉瞬間紅透，從頸後一路燒到耳根。
林薇急得牙根癢癢，一把抄起兩個孩子，朝他們衝門口努嘴：“你們出去走走，兩個娃我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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