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敏瞠住。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轉，落在攬著她肩膀的那隻手上。
“你們倆......什麼關係？”
凌啟辰沒有鬆手。牢牢圈住她，沉默了兩秒。
“她是我女朋友。”
顧遙的肩膀在他掌心下僵住，趙敏和梁凡都愣住了。
“有什麼事可以跟我說。”凌啟辰沒有退開，“趙姐，你先冷靜下來。這樣解決不了問題。”
趙敏哆嗦著唇，胸口裡的委屈橫衝首撞找不到出口，蹣跚倚上旁邊的石柱，淌著眼抹淚：
“曉曉……她割腕了。剛查出了憂鬱症，我……”
梁凡站在一旁，別過臉去。
顧遙沒有去看趙敏眼中的敵意，那敵意己經散了，只剩一個母親的恐懼和狼狽。
她只是走過去，在趙敏身旁站定，“孩子現在怎麼樣？”
趙敏抬起頭，嘴唇顫顫巍巍翕動，沒發出聲。梁凡替她答了：“搶救過來了，在兒科留觀。”
顧遙轉向梁凡：“梁總，今天的事我不多說。但有一句話我放在這兒，榮氏和凡新的合作，不會因為你們個人的事中斷。風險評估還在走流程，我會盡力促成。你們現在的精力不用花在這上面。”
梁凡張了張嘴：“顧總，董事會那邊——”
“我理解你的難處。後續方案如果推進順利，短期可以緩解凡新的資金壓力。具體細節明天我讓助理跟你秘書對。”
她又看向趙敏：“現在最重要的，是在病房裡。她需要你們。”
趙敏低著頭，肩膀仍在發抖，沒有再反駁。
半晌，她抹了一把臉：“她不肯見我。也不肯見他。”又瞥了梁凡一眼，“護士勸了也沒用。”
凌啟辰開口：“我去看看她。”
病房門口，趙敏推開一道門縫，又退開。
梁曉背對門側躺著，被子拉得很高，遮住大半張臉，手腕上纏著的白紗布露出一小截。
病房裡只亮著一盞夜燈，消毒水的氣味比走廊更濃。
他在床邊坐下。沒有開口，只是安靜地坐著。
“曉曉。是我，凌老師”
被子底下沉默了很久。
“我不想見他們。”
“那就先不見。”他沒有勸，“我來不是替他們說話。我只是想來看看你。”
被子動了一下，她把臉往枕頭裡又埋了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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