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總記性真好。”
“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
周恆手搭在車門上，意味深長，
“華山專案順利落地，總部己然備案。 再過幾年沈總退位，中國區VP也非她莫屬。到時候連我都得尊稱她一聲顧總。小蘇啊——”
他拍了拍車門框，“我們都得跟顧總好好學學。”
蘇紅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周總說得是。”
周恆坐進車裡，車門緩緩關閉。車窗升起，將他的側臉切割成一道漸窄的光，很快消失。
蘇紅看著他離去的方向，沒有停留，轉身離開。
週六，凌啟辰帶著念念與凡凡登門拜見李老師。林薇跟在身後，心便莫名提了起來。
廳堂與二樓走廊的轉角，牆面被照片與獎盃密密覆蓋，不留一寸空白。
她追上凌啟辰的腳步，壓著嗓子嘀咕：“李老師這段位，咱們家倆孩子真能跟上？”
凌啟辰沒有回頭：“先看看。”
李老師端坐鏡前，鬚髮己半白，脊背卻挺得筆首。看見人到來，他並未起身。
念念站得筆首，安分守己；凡凡則下意識地往凌啟辰腿側縮了半步。
“先跳一段。”李老師的語氣一貫冷肅。
音樂應聲而起，節奏利落鋪開。
凡凡力道充沛，舞步鬆弛而自在；念念天性沉靜，每一個動作的落點都規整穩妥，腳下乾淨利落，絲毫不亂。
李老師自始至終一言不發。一曲終了，他起身走近，蹲下身轉了轉念唸的腳踝，又按了按凡凡的膝蓋。
“底子乾淨，心氣也足，是塊好料。”
林薇剛鬆下一口氣，心卻又被瞬間提起。
“我收徒的規矩你是知道的，改不了。”他的語氣不容置喙，
“打比賽就得泡集體課練舞臺氣場。同齡班必須跟上，基本功則要從頭磨起。學東西，根子裡還是看帶路人，私教課不要停。”
凌啟辰應道：“我懂。”
李老師喚來助教，領著林薇與孩子前往舞室參觀。走廊盡頭傳來凡凡驚喜的喊聲：
“哇，這個獎盃好大！”緊接著是念念一聲輕“噓——”。
屋裡只剩師徒二人。
李老師端起茶杯，“你總算肯往前挪一步了。步子不大，但好歹動了。是因為這兩個孩子？”
凌啟辰的視線落在牆上一張泛黃的合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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