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涵將杯中酒喝得乾淨。銷售部眾人對視一眼，眼底各有思量。
酒過三巡，小王喝得面色泛紅，端著杯子湊到凌曦身邊，聲音格外刺耳：
“凌曦，聽說你要去銷售部輪崗了？來了就別回去！你在市場部是人才，到我們這兒照樣是尖子生！”
旁邊另一位銷售接過話，酸溜溜：“那是自然。小凌背靠華山醫院的資源，別人求都求不來，前途無量。”
小王大著舌頭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幹，你一年的成績能頂我們好幾年！”
凌曦握著筷子，嘴角掛著職業假笑，端起手邊的飲料抿了一口，始終沉默。
顧遙隔著整張桌子，注意到了她藏在眼底的不自在。
“王經理。凌曦負責的瑞金、仁濟，醫生活躍率78%、82%。她撰寫的需求文件，己經被產品組提交至總部作為案例。
你不如問問她這些資料是一家一家跑了多少趟才做出來的。日後銷售部的同事多帶帶她。她悟性好，若能在部門成材也是公司之幸。”
凌曦眼角一熱，攥著筷子的手指放鬆下來。
包廂內重新恢復喧鬧。
聚餐過半，顧遙跟眾人打了聲招呼，起身出去透氣。片刻後，莊涵也跟著起身。
凌曦放心不下，剛要跟上便被蘇紅攔住：“我去看看顧總。”
火鍋店後巷的走廊裡，顧遙靠在牆上，閉著眼。
夏日的夜風裹著潮熱，混著隔壁廚房的油煙味撲面而來。她竭力維持著最後一絲清醒。
身後的門被推開了。莊涵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杯溫水：“喝點水，緩一緩。”
顧遙接了過來，“莊總，不必替我擋酒。我想上次我己經說得很清楚了。”
莊涵靠在門框上，與她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這是我自己願意做的，跟你沒關係。”
走廊裡陷入沉默。遠處大堂的喧鬧隔著厚重的牆壁，模糊得如同另一個世界。
“莊涵。”
顧遙緩緩睜開眼，巷口的路燈斜斜照進來，在她睫毛上灑下細碎的光。
“我有喜歡的人了。”
“你不必用這種理由拒絕我。”莊涵的眼神篤定：“我瞭解你。”
顧遙低下頭，看著杯裡晃動的水波，目光飄向遠處。
“他比我小，收入不及你，不會送昂貴的玫瑰。他送的都是些細碎的小物件。”
那根草莓發繩，聊天框裡的太陽表情，那張拍糊了的梧桐葉照片。
“我緊張時指尖會不自覺地敲杯子，他總能第一時間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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