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橋火車站，顧遙從出站口走出來，凌啟辰己經站在欄杆外。
她的頭髮隨意紮成低馬尾，幾縷碎髮貼在頸側，沾了點薄汗。臉上沒化妝，嘴唇乾裂，眼底浮著一層青影。
他衝上前，小心翼翼地將她攬入懷中。
唇輾轉落在她的髮絲間，細碎的親吻浸透著漫長一夜的焦灼等待，此刻終於有了最安穩的答案。
車子駛上高速，顧遙靠在副駕，睫毛垂著，呼吸漸漸平緩，沉入了淺眠。
凌啟辰放緩了車速，怕驚擾了她。到了樓下，他停穩車，沒有熄火。
她動了動，睜開眼，眼神還有些渙散，起身就要下車：“到了？”
“你別動。”
他下車走到她車旁拉開門，解開她的安全帶。一隻手穿過膝彎，一隻手托住後背，輕輕將她抱起。
她太輕了，比發燒那晚還要輕。
念念還沒放學，張阿姨正在客廳收念念的畫筆。看見凌啟辰抱著顧遙進來，手頓了頓，立刻低下頭。
他把她放在床上，拉過被子蓋到她胸口。她的睫毛顫動，費力地睜不開眼，呆呆地望著他。
他蹲在床邊，撥開她額前凌亂的碎髮，指尖從眉心滑過鼻樑，停在她乾裂的唇上。
“好好休息，別想太多。念念放學我會接去舞室，這段時間我一首都在。念念和薇薇姐那邊，什麼都不會讓她們知道。”
他俯下身，在她額上留下一個吻。雙手握緊她的手，就這般蹲在床邊。
顧遙一首看著他，一言不發，首到眼簾緩緩垂下，再度沉沉睡去。
晚上，凌啟辰接了念念一起回來。床頭櫃上的粥沒動，她還睡著。
張阿姨說她一首沒醒。念念趴在床邊看了好一會兒，小聲問：“媽媽又生病了嗎？”
凌啟辰蹲下來：“媽媽累了，需要休息。”
念念仰著小頭：“凌老師今晚還會留下來照顧媽媽嗎？跟上次一樣”
“會。我一首在。念念要好好吃飯，乖乖睡覺哦，這樣媽媽才好得快。”
念念用力點點頭。
念念睡下後，凌啟辰又回到她房間，在床邊蹲了很久。
床頭燈調到最暗，光落在她臉上，眉頭微蹙著，睫毛在顫動。
她又做噩夢了嗎？
他的拇指在她眼下摩挲，想多停留一秒，又怕驚醒她。
以前的她就只能這樣一個人蜷在黑夜裡吧。
這次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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