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遙點點頭：“我知道。”
沈笑男起身走回窗前，從窗臺上拿起一個隨身碟，
“2009年，我被舉報過一次。不是匿名帖，是正式信函，寄到了亞太區合規部。
調查進行了三個月，那三個月裡的每一天我都不清楚是不是最後一天。”
沈笑男把隨身碟遞給顧遙，
“最後我能過關，不是因為我做的每一個決定都對，是因為我記下了做每一個決定的過程。
這是當年的材料清單，每一份都在系統裡能查到原件。”
顧遙接過隨身碟，外殼上有細小的劃痕。
“不是讓你照著做，是讓你知道有人走過這條路，而且走出來了。”
“沈總，謝謝。”
晨霧散盡，陽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湧入。
顧遙真切地接住了沈笑男遞來的溫度。
十年。她跟了沈笑男十年。
從管培生到市場總監，每一步，沈笑男都替她記著來路。
所以她不能輸。
她首起身，往市場部走去。
這是顧遙第一次在公司天臺單獨見凌曦，兩人之間隔著半臂的距離。
“小曦。”
顧遙第一次這樣叫她，“對不起，這段時間讓你受委屈了。我不告訴你，是我還沒準備好。”
凌曦低著頭，沒有說話。
“我怕這段關係被定義，被打量。怕一旦攤開，又要面對那些我兜不住的麻煩。”
她搖搖頭，嘆了口氣，“我總是能把身邊人的所有關係都處得一團糟。”
凌曦拼命搖頭：“顧總，我不是——”
“叫顧姐。”
凌曦哭得更兇了，眼淚嘩啦啦落下來，
“顧姐我沒有怪你。我只是在想你們為了護著我瞞了這麼久，我的底氣全是你們的委屈換來的。”
“後面還有一場硬仗要打，你準備好了嗎？”
凌曦心裡清楚，銷售部輪崗通知己經近在眼前，接下來就是轉正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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