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凡新醫療臨時董事會。
會議室在張江藥谷的凡新總部，董事會成員、投資方代表、法務顧問悉數在座。
梁凡與趙敏並排坐在會議桌一端，顧遙在會議室外靜候。
申江銀行集團董事長江正則坐在長桌中段，手邊攤著那份他翻了兩天的風險評估報告。
一位董事率先開口，措辭客氣但指向明確：
“梁總，帖子的事我們都看了。凡新和榮氏的合作本來就在風口浪尖上，現在又扯出這麼多私人關係的問題，董事會需要知道這筆合作到底能不能經得起查。”
另一位投資人接過話頭，更首接了當：
“康瑞那邊開出的條件比榮氏低兩成。從商業角度，轉投競品不僅能降本，還能借機徹底撇清這次輿論危機。在當前的輿情環境下，這是風險最低的選擇。”
一位負責市場的高管也出聲附和：
“如果因為個人輿情拖累凡新的上市口碑，這個風險不是我們一家初創公司能承受的。董事會要評估的是商業風險，不只是技術交付。”
梁凡起身，沒有多餘的客套：“顧遙女士己到，今天請她來是以核心合作方代表的身份，就專案合規背景和評估結論做專項說明。”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顧遙站在門口，一身藏藍套裙，低馬尾，妝容無可挑剔。身後跟著一位拎著公文包的助理，手裡是一份厚厚的資料夾。
“讓各位久等了。”
她走到長桌空位前，沒有坐下。助理把資料夾放在她面前，退後一步。
“我知道今天董事會最關心的不是技術引數，是我的名字出現在一篇充滿惡意的帖子裡。所以我先回答這個問題。”
她翻開資料夾第一頁，推到桌子中央，
“這是我的個人宣告。關於帖子裡的每一處指控，都有對應的書面材料。”
凌主任和榮氏專案組的歷次評審會議紀要、以及梁總夫人趙敏女士本人簽字的股權和解協議與撤訴檔案。
具體到日期、地點、參與人、議題，每一項都有據可查。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有人低頭翻閱面前的影印件。
她深吸一口氣，會議室裡所有人都在看著她。
“關於匿名帖中涉及我私人關係的指控，我今天一併澄清，以後不再重複。
第一，雲圖科技莊涵先生是榮氏數字化平臺的正式供應商，合作期間的每一次技術對接都有郵件和會議紀要存檔。
帖子裡所謂‘超出工作範圍的私人交往’，沒有任何實質性證據。各位如需核實，可以聯絡雲圖方面確認。
第二，凌啟辰先生。他不是這個行業的人，也不是榮氏或凡新的員工。他只是一個舞蹈老師。”
她停了片刻，聲音不高，卻比之前任何一句話都更鄭重：
“我們確實正在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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