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開口的董事沒有立刻接話。投資人翻開那份排期，沉默了片刻。
凡新的市場高管低聲說：“如果榮氏能出具合規背書，凡新這邊可以配合釋出聯合宣告。”
投資人又看了一眼江正則，
“江老，這筆貸款展期是你們批的，現在壓力最大的除了顧總，就是你們了，銀行的意見是？”
江正則摘下老花鏡，擱在桌上，沉吟片刻，
“顧總的宣告和材料，我相信在座各位己經看清楚了。這筆貸款是我當年親自拍板放的第一批核心信貸之一。
我們選擇合作伙伴，從來只看專業能力和市場前景。凡新走到今天靠的是技術底子，不是任何人的私人關係。
這一點，和榮氏的合作是一樣的。”
他重新戴上老花鏡，拿起面前那份風險評估報告。
“這份報告我看了兩天，資料和結論都站得住腳。銀行的立場不變。”
會議室靜了片刻。
梁凡站起來，把一份檔案推到顧遙面前，那是榮氏與凡新醫療戰略合作框架協議的補充確認函，他己經簽了字。
“顧總，這幾個月，我欠你一句正式的道歉。當初我考慮不周，行事不當，讓你承受了不該承受的誤解和傷害。”
他朝她微微欠身，“謝謝你沒有放棄凡新。”
趙敏從會議開始到現在一言未發，此刻她抬起眼，接過話頭：
“當初那筆債務的來龍去脈，以及與梁凡個人行為的關聯，我己向董事會提交了詳細說明。
我們的婚姻己經進入和解程式。凡新是我們共同的承諾。我在這裡正式表態：
我們不會讓凡新倒下，更不會讓它成為任何競爭對手趁亂壓價的跳板。”
會議桌對面幾位投資方代表互相遞了個眼色，無人打斷。
梁凡首起身，看向投資人，聲音不大但很穩：“現在，我們可以繼續談了嗎？”
散會後，江正則叫住了她，“小顧，方便的話，一起吃個飯。”
餐廳在張江藥谷附近，一家安靜的蘇幫菜館，包間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今天是佑年讓我來的。”
江正則沒有繞彎子，端起茶杯，“他說和你出現在同一個場合，會讓你為難。”
顧遙的手指停在杯沿上，沒有說話。
“佑年最近的情況，你清楚嗎？”江正則放下茶杯。
顧遙沉思片刻，搖頭。
“他身邊現在有個姑娘，對他很好。工作上的事，他扛得住，但我看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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