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職第一週前輩跟我說，女生在醫藥行業有個天然優勢：親和力強。
後來我才慢慢明白，在這個行業裡女人要想被真正看見，就必須比別人強太多太多，
強到能蓋過所有隱性的偏見。所以我每一步都比別人走得更用力，更謹慎。”
她翻開最上面那份檔案。2005年，她做的第一份產品方案。首屬上級改了西十七處，每一處她都留著，一字未刪。
“我想時刻記得，我不是天生就會的。”
她又翻開另一份。2008年，她主導的第一個全國性學術會議。
前一天場地出了紕漏，她帶著團隊在酒店大堂連夜重新佈置，忙到凌晨五點。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踩著高跟鞋站在簽到臺前。沒有一個客戶看出來，我前一晚只睡了一個小時。”
約談室裡沒有人說話。
“但今天我想說的不只是這些。這次的事把一個叫凌啟辰的人捲了進來。
他不是榮氏的人，也不是這個行業的人。他只是一個教小孩子跳舞的老師。”
她停了一下，調整呼吸，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他是我的男朋友。”
她離過婚，帶著女兒，築了一道牆，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
然後他來了。他站在她家門口，她說了一句“凌老師請進”。
“在座的各位，你們比我更清楚：在所有行業裡，‘關係’從來不是一個人的軟肋。
它是入場券，是上升的梯子，是無數人打破頭也想擠進去的那扇門。
多少人靠它拿專案佔資源，平步青雲。可到了我這裡，同樣的東西卻變成了攻擊我的武器。
因為我是女人，因為我離過婚，因為我恰好還有一個比我小七歲的男朋友。
所以我的關係就必須是髒的，必須是有罪的，必須是靠身體換來的。”
眼前人的表情依舊沒有溫度，屋子裡能清楚地聽見筆尖沙沙落紙的聲音。
“我明明每一步都比別人走得更用力、更謹慎。
所有的專案都有完整的比價記錄和評審紀要，每一個關鍵決策都有據可查。
你們可以審查我的工作，可以暫停我的專案，可以質疑我的判斷。
她抬起眼，聲音重新穩了下來，每一個字都響徹整間會議室：
“但我不會為這段關係道歉！他不是利益輸送，不是資源交換，他是我用了很長時間才敢卸下防備學會接受的人。
你們可以拿走我的專案，可以把我調離現在的崗位，但你們不能讓我否定一份純粹的愛。
我不需要為我的能力道歉，更不需要為我的愛情感到羞恥。
我愛他，這一次我不會再把他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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