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淚從她微笑的眼角落下。
他捧起她的臉，指腹溫柔抹去她臉上未乾的淚痕，“中午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你不上課了？”
“下午三點。”他把她的手攏在掌心。
“……那我要吃糖醋排骨。”
“好，都聽你的。”
他開啟副駕車門，等她坐進去，替她把安全帶拉下來扣好，才繞回駕駛座。
“薇薇姐說今晚請客吃飯，慶祝你終於可以休息一陣，還說有個重要的事情要宣佈。”
“嗯，她跟我提了。這幾天我給張阿姨放了假，念念放學我首接接到餐廳。”
“好。那下午上課我打車走，我的車子留你那兒。”
他右手從方向盤上移下來，掌心朝上攤在她面前：“你的車鑰匙給我，我下課後首接到你公司把你車開回來。”
顧遙從包裡掏出鑰匙，擱進他手心。
他把鑰匙連同她的指尖一起攥了幾秒才鬆開。
“凌老師，你怎麼考慮得這麼周到。”
“你的事我一向不敢大意。”
顧遙轉過頭，沒再說話。
這樣的他，確實沒法反駁。
餐廳就在舞房附近。凌啟辰推開門進來的時候，顧遙和林薇己經到了。
林薇舉起茶杯：“來，先碰一個。慶祝我們職場女王顧遙女士終於可以休息了。”
偏頭瞪了顧遙一眼：“這次不許再偷看郵件。”又轉向凌啟辰，杯子在空中劃了半道弧：
“也慶祝我們凌老師和顧遙，終於修成——”
話說到一半，掠過正低頭翻選單的念念，硬生生嚥了回去，“……終於熬過這陣子了。”
桌上靜了一瞬。林薇把杯子擱回桌面，清了清嗓子，若無其事地換了話題。
幾人閒閒地聊了一陣，林薇忽然放下筷子。
“凡凡這身體，以後不能再一起練了，撐不住比賽和訓練強度。今天是凡凡最後一次陪念念跳舞了。”
顧遙翕動著嘴唇想說什麼，林薇己經伸出手，按住了她的手背：“別，你一開口我就繃不住了。”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湧上來的熱意逼回去：
“可能以後我也沒那麼多時間陪你了。美容院那邊要擴店，凡凡的血糖還得調，丁醫生說穩定了可以減藥量，但還得盯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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