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聲地抽了抽：“凌老師，是不是我還跳得不夠好呀？”
“念念，你聽我說，爸爸媽媽分開，跟你跳得好不好、有沒有拿冠軍沒有任何關係。
你從來沒有做錯任何事，但是有一件事爸爸做得很好。”
念念眼睛紅紅的，睫毛上掛著淚珠，仰著頭看他。
“他把你帶到了這個世界上。這是爸爸給媽媽最好的禮物，也是給凌老師的。”
“為什麼是給凌老師的？”
“因為如果沒有你，老師就不會認識媽媽。不認識媽媽，老師就不會知道媽媽這麼好，念念這麼好。”
念念歪著頭，若有所思。
“凌老師，你喜歡我媽媽嗎？”
凌啟辰看著她那雙和顧遙一樣黑白分明的眼睛，裡面映著還沒被磨平的稜角和星辰般的光亮。
他想起三個月前，念念問了同樣的問題。
那時他說，等媽媽什麼時候，不再躲著我的眼睛了，我再親口告訴她，好不好。
他想，己經到時候了，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時候了。
“喜歡。非常非常喜歡喜歡，跟你一樣喜歡。以後你和媽媽身邊又多了一個喜歡你們的人。”
“那你也會一首陪著我們嗎？”
“會。”
“多久？”
“很久很久。”
念念想了想，伸出手：“拉鉤。”
凌啟辰伸出手，小指和她的勾在一起。
“念念以後不會再是一個人了，媽媽也不會。”
......
念念咯咯的笑聲從裡面傳來，顧遙站在舞室門口，手指緊緊攥著門框。
跟他在一起，她早己無懼任何流言，可她始終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念念。
要用什麼樣的方式才能讓一個那麼小的孩子，去接納一個爸爸以外的、媽媽深愛的男人。
可是她聽見他說“喜歡”，聽見他說“很久很久”，聽見他用自己的方式，把念念心裡那塊碎了很久的東西一片一片拼回去。
天花板上，一隻飛蛾繞著聲控燈不停打轉。
她盯著那隻飛蛾，拼命忍著淚，還是不爭氣地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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