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府的花園裡，沈沉璧終於揪掉了那片枯葉。
她心滿意足地抱著風箏往回走，走到一半忽然站住。
不對。
剛才那人是誰來著？
她想了想，想不起來。算了，應該不是什麼要緊人物。
她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回到自己的小院，把風箏小心翼翼地掛在窗邊，退後兩步端詳了一番，覺得位置不太正，又上前挪了挪。
恰好這時青棗從屋裡出來，看見她一身月白衫子上蹭了好幾道灰印子，髮髻也歪了，簪子差點掉下來，整個人像是從樹上滾過一遍似的。
“姑娘！”青棗大驚失色，“您這是怎麼了？”
“摘風箏。”沈沉璧指了指窗戶。
青棗順她手指看過去，看見那隻歪歪扭扭的燕子風箏，更迷惑了：“什麼風箏？哪來的？”
“孃親扎的，掛在石榴樹上，我夠不著，然後——”她頓了一下，“有個人幫我摘下來了。”
“誰？”
沈沉璧張了張嘴。
“……不知道。”
青棗：“……”
“沒問名字？”青棗追問道，“沒道謝？”
“道了道了，說了多謝。”沈沉璧理直氣壯，“然後我就看風箏了，上面有片枯葉揪不下來。”
青棗深吸一口氣。
她有時候真的不知道自家姑娘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換做別的姑娘，一個年輕男子忽然出現在自家後院，還扶了她一把，多少得問一句“你是誰”吧？
她家姑娘倒好，全程注意力都在風箏和枯葉上。
人家叫什麼，不知道。
來幹什麼的，沒問。
什麼身份，不清楚。
青棗忽然覺得，大小姐成天防賊一樣防著外面那些男人，可能有點多餘。
就她家姑娘這個腦子——就算十個男人排著隊在她面前獻殷勤，她多半也只顧著低頭數螞蟻。
青棗無奈地嘆了口氣：“姑娘，下次再有這種事，好歹問一句人家叫什麼。”
“為什麼？”
“萬一是客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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