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卿操控者風慕佑，風慕佑邁過去的步子沒有變，落點也沒變。
他沒有低頭看刀，就正常走路而己。匕首沒有伸出來，他也沒有跳過去。
兩個人擦過去的瞬間，他感覺到蘇難的視線在他膝蓋以下掃了一下，她在看他的步伐。或者說，在看風慕佑走路會不會下意識避開武器。
嗯，如果看了風慕佑觀察力不錯，但是也就如此，不看避開那能力很好，不過符卿打算無視裝不知道。
有時候裝傻是一個很好的選擇，因此他沒有避開。
走出帳篷時，沙漠的風迎面打過來，滾燙乾燥，帶著細密的沙粒。風慕佑眯了眯眼，把藥箱的肩帶往肩膀上提了一下。
外面太陽正高，整個營地的人被曬得發慌。謝雨臣站在補給車旁邊跟嚮導說話，看見他出來，遠遠點了點頭，意思很明白：人怎麼樣？
他回了個手勢，意思就是，穩住。
謝雨臣收回目光，繼續跟嚮導討論明天的路線。
黎簇真正清醒過來是傍晚的事。
暮色從東方開始鋪展，先是一層淺灰，然後是灰藍，最後沉成深紫。沙丘被夕陽從另一面烤成金紅，背面的陰影己經涼下來了。營地裡飄起柴油灶的火光和泡麵的味道，混著燒開的礦泉水那股說不上來的塑膠味兒。
風慕佑被叫過來的時候，黎簇己經坐在行軍床上，身上披了條薄毯，手裡捧著搪瓷缸子在喝熱水。燒退了，臉上不紅了，但嘴唇還是乾裂的。
看到風慕佑進來，他抬起頭，眼神還有點渙散，但己經能認人了。
無邪在旁邊介紹：“這是風大夫，懸壺軒的大夫。下午是他給你掛的水，救了你一命。”
黎簇的反應鈍了半拍，然後點了下頭，嗓子眼裡擠出一聲含混的“謝謝”。風慕佑在他床邊坐下，伸出手：“手給我。”
黎簇把手伸出來。風慕佑搭上他的脈搏，過了一會後說：“脈象平穩了。明天再休一天，後天能動。”他把黎簇的手腕放回去，從藥箱裡拿出一小罐清涼油放在床頭，“這個擦太陽穴和人中，萬一又覺得悶就聞一下。”
黎簇道了聲謝，接過清涼油翻來覆去看了看。那罐清涼油是懸壺軒的包裝，標籤上的字是手寫的，用的小楷字，工工整整。
“風大夫。”無邪忽然開口。
風慕佑轉頭。
“你們懸壺軒開了多久了？”無邪說，手指漫不經心地轉著手裡的搪瓷杯。
來了，終於來了。
符卿在意識那頭輕輕笑了一聲，隔著精神連結都能感覺到她的愉悅，這就是她所等待的，跟無邪徹底的正面交鋒啊。
“新開的，兩個多月。”風慕佑說。
“在帽兒衚衕？”
“對。”
“那地段不錯，安靜。”無邪喝了口水，“我以前有個朋友也住那片。他說那邊有幾家老藥堂，開了好幾輩子的那種。你那個鋪子以前是做什麼的？”
“字畫店。倒閉了小半年，我們盤下來的。”風慕佑把藥箱的扣子挨個按緊，動作不緊不慢。
“那你們家學淵源啊。我聽說你們那兒還有個大夫，姓符，也是你們懸壺軒的人？她是你師父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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