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家的事先放在一邊。
放不下去啊，汪家汪家，該死。
風慕佑沉默地坐在後座上，車子繼續行進，他旁邊一個王胖子一個黑瞎子，看得緊緊的，一有動作就盯著他看，真是麻煩。
風慕佑整個人都不好了，這麼怎麼搞。
符卿沉默，還好她能夠演出不同，要是暴露出什麼小習慣一模一樣就不好了。
不過那個汪家的……嘶，也在意料之中，畢竟她來都來了，汪家盯都盯了。
就是可惜那些人了。
符卿思考，她還得再去過去的時間線把事情都辦好，就這次沙海過後吧。
她操控著風慕佑的身體看向窗外，沙子從淺黃色過渡到灰白色。
這裡，應該就是他們的墳墓。
車停在一處地勢略高的位置。無邪第一個下來，站在車頭前面沒動，眯著眼看遠方。
風慕佑拎了藥箱下車，腳踩進白沙裡，低頭看了一眼。沙粒細得異常，從鞋面上滑下去的時候一點聲音都沒有。
黎簇從她後面繞過來，蹲下去抓了一把，在手裡搓了搓。“這沙子怎麼這麼白？”
沒人回答他，無邪己經往前走了。
風慕佑跟在隊伍後面走。腳下的地形在慢慢變低，很緩的下坡，走了十幾分鍾才察覺出來。碗狀的地形，她們正往碗底去。碗底的沙顏色更深一些，接近灰白，表面有一片片暗色的斑塊。
碗底西側散落著幾樣東西。走近了才看清是相機、三腳架之類的，還有一個攝影包半埋在沙裡。相機的外殼糊了一層沙，鏡頭上有裂紋，三腳架的螺絲鏽死了，擰都擰不動。
無邪蹲下來，把攝影包從沙裡拽出來，拉開拉鍊。他把筆記本拿出來翻了翻，翻了幾頁停住了，又往後翻了幾頁，然後把本子合上揣進自己兜裡。
黎簇湊過去翻了翻那個證件夾，掏出一個塑封的記者證，照片上的男人三十出頭，戴眼鏡。
“旅遊雜誌的。”他把證件遞給無邪，無邪接過去看了一眼就還給他了。
“幾個人？”黎簇問。
“六個。”無邪說。他站起來，目光在碗底掃了一圈，然後往西走了幾步，蹲下來用手扒沙。扒了大約半尺深，手指碰到了什麼硬的東西，鐵質的。他把周圍的沙全推開，露出一扇方形的鐵蓋板。
黑瞎子走過來蹲下，兩個人一左一右抓住蓋板邊緣的把手，同時用力。蓋板發出一聲鈍響被掀開了，一股氣味從底下湧上來。
潮溼的土腥味、鐵鏽味，還有酸腐氣，混在一起往上頂。
風慕佑站在幾步之外，聞到那股氣味往後退了半步。她看見洞口邊緣有一段鐵梯，鏽得不成樣子，有幾級整個斷掉了，剩下的也歪歪扭扭地掛在洞壁上。
黑瞎子拿手電往下照了一下，光柱落在洞底，有七八米深，洞底好像還有水光。
“梯子壞了。”黑瞎子說。
無邪從揹包裡抽出一捆繩子，一頭系在旁邊一根打進沙裡的鐵樁上，另一頭扔進洞裡。
他第一個下了梯子，踩了兩級，一個不小心一腳踏空，整個人往下墜了半截，他連忙用手抓住繩子才穩住。鏽鐵片從梯子上掉下去，砸在洞底撲撲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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