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悄咪咪一路跑到洗衣廠去。
風慕佑跟著無邪穿過一條條背街，路燈下，兩人的影子一閃一閃的。
風慕佑走在無邪右側，藥箱用黑布裹了，斜背在身上，不細看像個送貨的。
他們停在一個路口。無邪抬手一指，前面五十米處，是座灰撲撲的廠房，圍牆上拉著生鏽的鐵絲網，門口掛了個褪色的白牌子。
風慕佑看過去，門房有盞燈，透露出裡面的人影，燈光打在地面上，影子在走動。
“南邊進去了。”無邪低聲說。
他耳朵上彆著個微型耳麥，不時用手按一下。風慕佑沒這些裝備，他只管跟著無邪的步子，把呼吸放得又輕又長，簡首就是絕佳的刺客。
“後門堵住了。”無邪又說。他扭頭看風慕佑，伸出手，在風慕佑肩上按了一下：“你從西牆翻。二樓有道鐵門，進去後貼著左走，第三個房間是汪家的暗哨。進去後，把線切了。”
“線？”
“電話線，還有網線。都在那屋牆角。”無邪說，“切斷以後，往下走到一層，我們在樓梯口會合。”
風慕佑點頭，他也沒廢話，這種時候只需要相信無邪，做一把沉默地刀就可以了。
汪家暗哨那間屋，位置是最險的，無邪把這個任務交給他，說到底也是信任他。
風慕佑轉身往西牆走，衣角被夜風吹起來，人己經沒進牆根的陰影裡。
西牆不算高，符卿看到上頭有點玻璃渣，其實馬甲的身體不在乎這個，可以自主恢復，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她還是拿出布料裹住手，輕輕一按，人翻了過去。
落地的瞬間，他身子往下蹲了半寸，幾乎無聲。廠房院裡散著些塑膠桶，空氣裡有股刺鼻的漂白劑味。他貼著牆，往二樓那道鐵門摸過去。
鐵門虛掩著，風慕佑側身進去，無聲無息。裡頭黑乎乎的，只有應急燈綠瑩瑩的光。
他貼著左邊走，一邊默數房間一邊前進，他摸出刀，把刀刃含在嘴裡，雙手攀上門框上方的水泥橫樑，整個身子提上去，像只伏在暗處的夜貓。
門開了一條縫，一個男人出來張望，又縮了回去。
風慕佑沒有貿然行動，過了幾秒，他聽見裡面有人說話，聲音輕的很，根據用詞推斷應該是在彙報。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等人聲停了，他緩緩落下來，推開那道門。屋裡兩個人，一個背對著他坐在桌前，另一個正彎腰去拿水杯。
風慕佑先把彎腰那個一掌劈在後頸，趁著人沒倒地扶住，慢慢讓人軟在地上。坐著的那個猛地回頭，看見是風慕佑，他瞪大雙眼，手往抽屜裡摸。風慕佑不等他摸到，短刀己經頂在他喉嚨邊。
“別出聲。”風慕佑說。
那人一下子就僵住了，風慕佑上下掃描，把他從椅子上提起來，推到牆邊，用膝蓋壓住他的腿，確認沒有通風報信的裝置。
那人渾身發抖，嘴裡說出來的話不自覺結巴：“你、你們——”
風慕佑不想廢話，刀柄在他太陽穴上一磕，人瞬間像被抽了骨頭似的，滑坐下去。
他走到牆角，那兒的線亂七八糟地纏成一團。他找到電話線和網線，一刀下去，把那些線都切了。
不過他沒有馬上走。
風慕佑走到桌前，檯燈照著幾頁翻開的記錄。他掃了一眼，上頭日期，名字，還有幾個他認得的盤口代號，那不都是無邪跟謝雨辰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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