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那是他們還沒騰出手。”
風慕佑沒說話。無邪從口袋摸出張疊好的紙條，從桌上推過來。風慕佑開啟，上面只寫了一行字：“下週六，滄州。”
她看完，把紙條折起來，裝進自己口袋。
“具體地址，去之前告訴你。”無邪說，“這趟用你的手藝，不用別的。”
風慕佑點頭。無邪看了看她，忽然笑了，恍惚間，符卿似乎看到了年輕時的無邪。符卿眉間鬆了鬆，透過風慕佑的眼睛，視線落在無邪身上。
不過，她現在就是風慕佑。
“風慕佑，你說我是不是活得太急了？”
“急有急的活法。”
無邪太焦慮了，這一點符卿表示理解。
無邪低下頭，把泡了湯的火燒吃掉，風慕佑陪他坐了一會兒，外頭又下起雨來，雨點打在塑膠雨棚上，噼噼啪啪響。
隔壁桌坐了兩個人，看打扮應該是城郊的工人，他們說話聲音很大。無邪沒看他們，但風慕佑注意到他耳朵動了一下，等那兩個人起身結賬走了，無邪才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這地方不能多待。”他說。
“走吧。”
風慕佑站起來。無邪跟著起身，把賬結了。兩人走進雨裡，一前一後，隔著半步。衚衕裡沒別人，雨水把牆皮淋得顏色深一塊淺一塊。無邪點了一根菸，夾在手裡，菸頭的紅在灰濛濛的雨霧裡明一下暗一下。
“去完滄州，你回北京等。”無邪說，“接下來還有幾處要跑。”
“跑哪兒？”
“還沒定，看汪家做什麼。”無邪說完，把煙扔在地上，用鞋尖碾滅。他轉頭看風慕佑，“你做這行當，到底圖什麼？”
風慕佑沒答，雨從傘側滑下去，順著傘骨，剛好在眼前，滴落在兩人中間。
無邪也不追問，擺了一下手，往衚衕另一頭走了。風慕佑站在原地，看他的背影在雨裡越走越遠，最後拐出視線。
當天夜裡，風慕佑把那個信封從抽屜裡拿出來。信封比前些日子皺了些，她拆開，裡面是張薄紙。
紙上沒幾個字，就寫著幾個人名，和幾條路線。風慕佑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後把紙放到蠟燭那裡燒掉了。
她走到院子裡，雨己經停了，天色厚得很，星星都看不見幾顆。
雲樞的聲音浮上來【你在想滄州？】
【不。】風慕佑說，【我在想，無邪到底把我當成了誰。】
因為那個眼神，出了懷念，還有別的什麼，她對於別人的眼神很敏感。
【他把能給的都給你了。】雲樞說。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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