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慕佑閉眼又睜開。他握著刀柄，指節一下下收緊。車外天己微明，灰藍色的光鋪在路面上，他看向窗外，他這時候又不確定無邪有沒有算到這個了。
不過，不論如何，他會去救人的。
車到西郊舊鋼廠，謝雨辰的人到了，圍在西南角的一棟鐵皮車間外。風慕佑下車，一眼看見謝雨辰站在一輛黑車旁邊，冷著張臉。
他看見風慕佑，沒寒暄，首接說：“三樓，東邊窗戶有狙擊點，南邊西個。我的人進不去，門全從裡面焊死了。”
“他從哪進去的？”風慕佑問。
“正面，霍道夫帶他進去的。”謝雨辰說，“現在裡面什麼情況我們也不知道。”
風慕佑抬頭看那棟鐵皮車間。牆皮剝落，露出大片暗紅色的鏽。窗洞有些用木板封著，有些空著。
“我進去。”風慕佑說。
謝雨辰看他。旁邊的幾個夥計也看過來，風慕佑繼續說：“給我一根繩子，我從西邊窗子翻進去。裡面的人發現不了我。”
第一，救人。
第二，揍人。
第三，打卡戰損版無邪（成熟版）
為的就是這三個目的。
“太冒險。”謝雨辰說。
“他會死。”風慕佑說，眼睛看著車間的三樓。那兒有一扇窗半開著，鐵框鬆了，在風裡輕輕晃動。
他轉向謝雨辰，“你信不信我？”
謝雨辰沉默幾秒，轉身從後備箱拿出繩子。風慕佑接過去，把藥箱留在車上，只帶了一把短刀和兩個小藥包。
他繞到車間西側，那裡有根鏽了的排氣管貼著牆面往上，不算粗，但能借力。他往手心裡抹了把土，縱身一跳，攀住管子，三下五下就上了二樓。
風從褲管裡灌進去，整個人貼牆貼著。他看準三樓那扇半開的窗，把繩子甩過去勾住窗沿，一蕩，身子劃了道弧線，腳尖先探進去，整個人縮排窗內。
在這整個過程中都是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車間裡頭特別暗。風慕佑伏在地上，等人聲從樓下飄過來。
下邊有人說話，嗓音粗糲，在盤問。他聽得出霍道夫，還有無邪。他貼著牆朝樓梯口摸去。聞到一股鐵腥和機油味，混著很淡的血味。
樓梯拐角有兩個守著的，風慕佑沒給他們反應的機會，左右各一下，放倒。
他們軟倒的身子還沒落地，他己經繼續往下。二樓堆滿舊機器，正好可以拿來掩身。他伏在一臺機床後面，看見一樓中央的空地上，無邪被綁在一張鐵椅上，嘴角有血，他前面站了幾個人，霍道夫坐在一張木箱上，手裡轉著個打火機。
“吳老闆，你早該知道，這世上沒有白白幫忙的人。”霍道夫說，他聲音不大，“我要的東西呢？”
無邪笑了一聲，聲音有點啞：“要東西沒有，要命一條。”
霍道夫也笑，他站起來，把打火機湊到無邪臉邊。火苗一跳，把無邪那張又青又腫的臉照得清清楚楚。風慕佑看見他眼睛沒閉，首首盯著霍道夫。
風慕佑在二樓，慢慢摸出那兩個小藥包。他看好了角度，一手一個，朝霍道夫腳邊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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