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晨懸壺軒門口落了一層紙灰，風慕佑拿掃帚掃，怎麼都掃不乾淨。
無邪坐在堂屋裡，就著一壺涼茶吃燒餅，餅渣掉了一地。風慕佑掃完地進來，看見他這樣，說：“你不如睡一覺。”
免得我還要打掃。
“睡不著。”無邪含含糊糊地說，把最後一口燒餅嚥下去後又灌了半杯涼茶。
他眼睛紅得厲害，風慕佑也沒有勸他，走到藥櫃前頭，從最上層抽出個小瓷瓶，倒了兩粒灰黑色的藥丸在紙上，遞過去。
“什麼？”
“安神。吃了能睡兩個時辰。”
無邪接過來，看了看，沒吃。他把藥丸放進外套口袋，說：“我要是現在睡，醒來就全忘了。”
風慕佑自然知道無邪說得忘了是什麼意思，人家明擺著還緊張不敢睡覺呢？他要處理的事情一大堆，怎麼可以現在就睡著呢？
風慕佑只能搖搖頭，他是見過這麼固執的患者的。
他坐到無邪對面，給自己也倒了杯茶，無邪喝，他也喝，總不能無邪在這邊吃吃喝喝，他在那邊打掃滿地殘渣。
總之就是，她己經打掃累了，要休息了。
蘇昂在後院咳嗽了幾聲，風慕佑起身去看，見他己經坐起來，臉上有了點血色。
蘇昂問他：“昨晚出事了？”
風慕佑點頭。蘇昂把臉埋進膝蓋裡，瘦削的背弓起來。風慕佑在他旁邊站了一會兒，說：“汪家在找一口井。本子上寫了，井開，九門。”
“你知道怎麼回事嗎？”
蘇昂搖頭，風慕佑也沒有逼問他，有些事情不需要說太多，不然容易關係破裂。
蘇昂肩膀猛的一顫，他抬起頭，眼睛睜得很大：“他們真信了。”
“信什麼？”
“那口井的傳說。”蘇昂說，“白先生跟我說過，那井通著長白山的山根，每過一甲子就松一次。汪家想在井開的時候進人，取地脈裡的東西。”他嗓子稍微有些收緊，“但那井不是給人進的，誰進誰死。”
風慕佑並沒有說話，這些事情越來越繞。
另一邊，符卿坐在家中，倒是對汪家要幹什麼有了猜測，她一首在背後收集資訊，防的就是汪家。
她從來到這個世界開始就一首不停的在收集。面前的螢幕就沒有停過。
她透過風慕佑的眼睛看向現場的幾人，蘇昂另說，無邪目前是一心對準想要對付汪家。
既然如此他也不在乎利不利用，他就想看看無邪想要怎麼做。
回到前堂，無邪己經起身，在打電話。他一手舉著手機，一手在櫃檯上的舊報紙上畫來畫去。
風慕佑聽了幾句，知道他在跟謝雨辰的人對接昨晚的事。
洗衣廠被端了，汪家在北京的暗樁挖出來一半，人也抓了十幾個，但沒抓到領頭的。無邪掛了電話，臉色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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