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呼吸宣告顯停滯了一瞬，緊接著是一陣極其敷衍的忙音。
不到十秒，那輛黑色奧迪A6的車門開了。
一個穿著深灰色夾克、髮際線略微靠後，臉上掛著那種體制內特有的、混合了傲慢與審視表情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
他沒有直接走向顧硯，而是站在兩車之間的陰影裡，像是在等顧硯主動過去覲見。
王秘書。京海市的一號大管家。
顧硯坐在駕駛座上沒動，手指在方向盤的真皮紋理上無意識地摩挲。
視網膜上的系統介面正在瘋狂閃爍，紅色的警告色塊如同心臟跳動。
“系統，開啟LV2許可權。”顧硯在腦海中下令，“功能：死穴探測。目標：前方那隻狐假虎威的狐狸。”
【叮！死穴探測已啟動。消耗逆轉值：500點。】
【正在掃描目標人物：王XX（市委辦秘書）……】
【解析完成。】
顧硯的視野瞬間發生了變化。
王秘書的頭頂不再是空蕩蕩的夜空，而是懸浮著一行行只有顧硯能看見的慘白色資料流。
在那堆亂七八糟的桃色糾紛和職場違規記錄中，一條泛著血紅光澤的資訊鏈顯得格外刺眼。
【致命死穴：協助趙立冬透過地下錢莊向海外轉移資產。】
【關鍵證據：瑞士信貸銀行蘇黎世分行，不記名賬戶（代號：BlueOcean），最近一筆流水：320萬美元，轉入時間：三天前。
關聯空殼公司：榮通貿易。】
顧硯嘴角的弧度加深了。
原來不是什麼堅不可摧的權力堡壘，而是一個漏風的篩子。
他推開車門，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邁步走向王秘書。
皮鞋踩在碎石子路面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聲。
“顧老闆是吧？”王秘書甚至沒有正眼看他，目光越過顧硯的肩膀，盯著那輛賓士車，“有些事情電話裡說不清楚，領導想請你去喝杯茶。不需要帶手機，也不需要告訴任何人。”
這不是邀請，是通牒。
兩個身材魁梧的便衣不知何時已經堵住了顧硯的退路，手都揣在懷裡，那姿勢顧硯太熟了，那是隨時準備掏傢伙的預備動作。
“王秘書客氣了。”顧硯停在距離對方一步之遙的地方，伸手幫王秘書撣了撣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動作親暱得像是多年老友，“喝茶就算了，我最近胃不好。不過我有句話，想麻煩王秘書帶給領導。”
王秘書厭惡地後退半步，皺眉道：“顧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手裡拿了什麼，你自己清楚。那是燙手的山芋，會死人的。”
“死人？”顧硯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就像三天前，榮通貿易匯往蘇黎世那個‘藍色海洋’賬戶裡的三百二十萬美金一樣？如果那個賬戶的戶主資訊曝光，死的人……恐怕不是我吧？”
王秘書原本那一臉“掌控全域性”的淡然瞬間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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