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玉在那邊應了一聲,然後就把電話掛了,掛得很快。
顧硯聽著電話裡的嘟嘟聲,隨手把手機放在了深褐色的真皮辦公桌上面。
他轉過身去,京海市的晚上很熱鬧,馬路上有很多車。他就站在最高的地方,看著下面的人,覺得他們都覺得自己很了不起,其實啥也不是。
第二天上午,蘇明玉敲門進來了,她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隨身碟,是加密的。
她今天的打扮很乾練,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了噠噠的聲音,挺有節奏感的。
“東西都在這個U盤裡了。”蘇明玉把隨身碟推給顧硯,聲音不大,但是聽起來很能幹的樣子,“第一個檔案是瑞士一個診所的賬戶,這些年呢,一個叫‘藍海科技’的公司給這個賬戶打了很多錢,總共有四千八百萬歐元。第二個檔案是‘藍海科技’和天鴻置業的事。它們的關係很複雜,但查到最後,就是天鴻置業在給陳文輝的孫子出錢治病。”
顧硯拿起了那個隨身碟,感覺有點涼。
他笑了笑,說:“幹得挺好。你找個靠譜的快遞公司,用國際快遞寄過去,收件人就寫陳小宇,備註就寫‘一份來自京海的禮物’好了。”
蘇明玉聽了心裡有點害怕,她知道這個東西很厲害。
這哪裡是禮物,這簡直就是要陳文輝的命。
“那寄件人要寫嗎?”
“陳文輝看到‘京海’,就肯定知道是我了,比看到我名字還管用。”顧硯擺了擺手,讓她去辦這件事。
信寄出去以後,寰宇N公司裡就沒什麼動靜了。
那個“尋找京海記憶”的大賽還在辦,但是公司高層,顧硯下了命令,讓所有人都別說話,安安靜靜的。
這個做法很奇怪,一點也不像網文的寫法。
按照一般的小說,拿到證據了不就應該直接扔到壞人臉上,看他下跪求饒嗎?
但是顧硯不想這麼做。他想等一等,看看會發生什麼事。
接下來的三天,顧硯就一直待在辦公室裡。
他沒看檔案,就看著一個淡藍色的面板,這個面板只有他能看到。
面板上有個雷達圖,趙立冬的頭像在上面,是金色的。
趙立冬這個老傢伙還不知道他家裡的事要暴露了,這個時候趙立冬還在京海市的規劃局那,對著一個大沙盤說話。
透過系統,顧硯能看到趙立冬的臉,看起來很高興。
他正在跟手下的人說:“新城區的開發很重要,天鴻置業是個好企業,我們要多給點政策支援,這就是‘京海速度’,你們懂不懂?”
顧硯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個打火機,“咔噠”一下,打著了火,然後又被他關掉了。
他看著螢幕裡的趙立冬,覺得趙立冬這個人快要完蛋了。
這個時候,在很遠的瑞士,在一個叫聖瑪麗亞的私人診所裡。
陳文輝正坐在一間休息室裡,房間裡有消毒水的味道,裝修得很好。他看著他的小孫子在護士的幫助下做康復訓練。
桌上放著一個國際快遞,已經拆開了,那個黑色的隨身碟就在一堆化驗單的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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