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鈴很快響了。
教授收拾課本離開，教室瞬間喧鬧起來，同學們紛紛起身走動。
姜念慈立刻放下筆，轉頭甜甜看向李霧：“霧霧，現在有空嗎？就耽誤你一小會兒，幫我講講剛剛的知識點好不好？”
她順勢微微前傾身子，眉眼耷拉著，一副窘迫又侷促的模樣：“其實我真的壓力好大。”
她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前後排靠近的同學清晰聽見。
“我在人大的時候，專業課進度和清大完全不一樣，我基礎差很多，這次鼓起勇氣申請插班，家裡人都勸我別衝動，說清大高手太多，我肯定跟不上。”
說著輕輕嘆了口氣，眼底裝著恰到好處的茫然與不安：“我也是硬著頭皮過來的，剛來第一天，就好多內容聽不懂，心裡又慌又怕，還好遇到了你。”
她側頭看向李霧，眼神依賴又真誠：“霧霧，你又溫柔又耐心，還好我同桌是你，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姜念慈垂著眼，唇角勾著笑意，餘光卻瞥了一眼身側的李霧。
李霧聽不出她話裡的彎彎繞繞，心底還生出幾分惻隱，輕聲安撫：“沒有很難的，你慢慢來，不懂的我都可以教你，很快就能跟上進度。”
“你真好。”姜念慈立刻抬眼，笑得眼睛發亮，轉頭又對著旁邊幾個同學嘆了口氣，自嘲道：“你們知道的，我跟霧霧真的沒法比，她太厲害了，天生就是讀書的料子，我只能笨鳥多飛，慢慢趕，如果霧霧願意給我補課。”
前排的黎俏幾人聽得眉頭越皺越緊。
黎俏咬著牙，壓低聲音：“太會裝了……這賣慘話術一套一套的。”
楚月面色清冷：“還想讓霧霧給她補課，如果霧霧不答應她呢？是不是還要道德綁架？”
三人一眼看穿姜念慈的小心思，心底怒意漸生，卻礙於眾人在場，不好當眾發作。
姜念慈彷彿毫無察覺周遭暗流，依舊親暱挨著李霧，伸手輕輕挽了下她的衣袖：“霧霧，那你現在有空對不對？我們就在教室把剛剛的知識點過一遍好不好？我真的怕落下太多。”
李霧毫無防備，點頭應聲：“好，我給你講。”
她翻開書本，認認真真側過身，低頭幫姜念慈梳理重點。
姜念慈看著她毫無防備的側臉，眼底飛快掠過一絲輕蔑。
真是愚蠢。
這樣的李霧，憑什麼回姜家？
憑什麼奪走她十九年的一切？
拿什麼和她鬥？
她會一點點吸乾李霧所有的人緣。
她要讓所有人都喜歡她姜念慈，心疼她姜念慈。
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沒人會期待歸來的真千金。
只會反感、厭惡憑空闖入別人人生的李霧。
她要讓李霧，即便認祖歸宗，也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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