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周圍同學的神色微微一變。
大家都是頂尖高校的學生，心裡都清楚。
能從人大插班進清大新聞系，絕不是什麼笨鳥先飛，勉強湊數的差生，反而是頂尖梯隊的優秀生。
姜念慈臉上乖巧的笑容猛地一僵。
她迅速壓下心慌，立刻佯裝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試圖挽回局面：“可是清大的進度真的快很多，我對比過課程大綱，還是差了不少……”
“進度差可以自己補。”陸靳言打斷她，“而不是在這裡浪費別人的時間。”
“你和李霧很熟嗎？”
周圍瞬間安靜一瞬，所有人都不是傻子，稍加回味，瞬間品出味來了。
大家誰的時間不是時間？
人家李霧憑什麼無償給你補課？
今天才第一次見面，前後不過半節課的相處，連熟絡都算不上。
她卻張口閉口依賴、麻煩，理首氣壯佔用別人的課餘時間補課。
姜念慈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大半，心底的難堪與怨毒瘋狂翻湧，臉上卻還要硬撐著侷促委屈的模樣。
她抬起眼，眼眶微微泛紅，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無措和窘迫，像是被當眾刁難了一般：“我……我就是覺得霧霧人很好，很溫柔，我剛來這裡無依無靠，太慌了，所以才下意識想麻煩她一下，我沒有別的意思……”
周圍果然有人眼神微動，隱隱生出幾分包容。
“確實第一天轉學，慌很正常吧。”
“陸靳言是不是太嚴肅了點，也沒必要這麼較真……”
有人卻根本不買賬。
“既然知道自己跟不上還轉學幹嘛？浪費社會資源嗎？”
“那又怎麼樣？人家能轉學，肯定是人家家裡有背景。”
姜念慈垂著眼，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得意。
就算被拆穿賣慘又如何？
她永遠能靠人設翻盤。
可下一秒，陸靳言再度開口。
“膽怯可以理解。”
“依賴善意也沒錯。”
隨即話鋒一轉：“但依賴不是理所當然的索取。”
眾人看向姜念慈的眼神，瞬間從憐惜變成了微妙的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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