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的,客廳的落地燈暖光溫柔,卻照不進李霧心底那點酸澀的角落。
她安靜靠在沙發上,眼底一片落寞。
她真的從沒有想過攀附誰。
父母走後,她唯一的心願就是安安穩穩讀完高三,考上大學,徹底獨立,不拖累任何人。
可陸靳言那番話,像一盆微涼的水,首首澆在她心上。
把她僅有的一點安穩感,衝得乾乾淨淨。
蘇婉看著她強裝懂事的樣子,心疼得不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溫聲安撫:“阿姨知道你乖,你別聽他胡言亂語,陸家,你只管安心踏踏實實地住。”
“以後好好讀書,把這裡當自己家就夠了。”
李霧的鼻子酸酸的,輕輕點頭:“嗯,謝謝阿姨。”
“天色不早了,你上樓洗漱休息吧。”蘇婉揉了揉她的頭髮,“明天阿姨帶你去買幾套新衣服和教輔資料,下週安安穩穩去上學。”
“好。”
李霧起身,輕手輕腳走上樓梯。
二樓走廊靜悄悄的。
陸靳言的房門緊閉著,隔著一扇厚重的木門,隔絕出兩個完全不相干的世界。
她站在自己房門口,下意識往那頭看了一眼,才輕輕推門進去。
房間依舊乾淨整潔,陽光曬過的被褥帶著淡淡的清香。
可李霧坐在床沿,只覺得渾身拘謹。
她抬手慢慢整理自己為數不多的行李,把父母留下的那包筍乾、菌子小心翼翼拿出來,放在桌面最角落。
想起晚飯時陸靳言隨口答應幫她找收納盒的話。
她垂了垂眼,沒敢當真。
那人嘴上偶爾心軟兩句,轉頭又是冷冰冰的規矩條條,終究是不想和她有任何牽扯。
晚上躺在床上,李霧睡得淺,迷迷糊糊間總記著陸靳言冰冷的三條規矩,輾轉許久才淺淺入眠。
天剛矇矇亮,她便準時醒了,小心翼翼洗漱收拾,儘量不發出一點聲響。
她牢牢記得自己的身份,也記得昨晚那句戳人的警告。
寄居者,本就該安分守己,謹守分寸。
清晨的陸家別墅很冷清。
陸靳然和陸父出差去了,只有蘇婉和陸靳言在家。
蘇婉一早就讓廚房備好了豐盛的早餐,看見下樓的李霧,招呼她趕緊落座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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