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霧輕輕走回自己房間，反手帶上門。
她拿出今天的課堂筆記，攤開鋪在桌面上。
密密麻麻的知識點陌生又晦澀，很多地方斷層嚴重，看得人頭昏腦漲。
白天被老師點名答不出題的窘迫壓在心上。
她抬手按住眉心，輕輕吸了口氣。
沒關係。
難就難一點，苦就苦一點。
她本來就是一無所有的人。
沒有家世，沒有依靠，唯一能抓住的，只有讀書這條路。
桌上臺燈光線柔和，落在密密麻麻的筆記上，好多公式、例題她從前壓根沒接觸過，翻遍書包也找不到配套的舊教材對照。
李霧從抽屜拿出空白草稿本，咬著筆尖一點點梳理知識點，遇到卡殼的地方就做好標記，心裡盤算著明天午休找老師問問。
樓下隱約傳來院門開合的輕響，緊接著是鞋子踩過大理石玄關的動靜，是陸靳言回來了。
她筆尖頓了一瞬，下意識屏住呼吸
隔壁房門很快被推開又合上，厚重的門板隔開兩道空間，走廊裡再沒一點聲響。
李霧收回心思，不再分心，重新埋首演算習題。
可白天教室裡那道一掌寬的空隙，總是不受控制地往腦子裡鑽。
她放下筆，起身走到窗邊，輕輕掀開一角窗簾往下看。
庭院路燈照著陸靳言停在車位的黑色跑車，氣派張揚。
李霧回身坐回書桌，桌上擺著之前陸靳言遞來的兩個密封收納盒，裡面整整齊齊放著父母留下的筍乾與菌子。
看見盒子，又忍不住想起那晚他彆扭的模樣。
嘴上字字鋒利劃清界限，行動上卻又會顧及她的難處。
這人永遠這樣矛盾，嘴硬刻薄，細節裡藏著一點不自知的軟，可轉頭又會用最傷人的舉動拉開距離，讓人分不清他到底是什麼心思。
李霧輕輕搖了搖頭，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不再多想。
多想無益，徒增難堪。
後半夜的走廊格外安靜，她熬到眼皮發沉，才收拾好書本洗漱休息。
躺在床上，李霧的腦海裡不斷回放白天課堂上的窘迫，還有陸靳言疏離冷淡的模樣，翻來覆去許久，才淺淺入眠。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李霧就醒了。
輕手輕腳洗漱完畢下樓，客廳只有早起忙活的傭人，蘇婉還在樓上休息，陸靳言的房門依舊緊閉。
。牛杯一了喝包面片兩了吃單簡，落角桌餐在坐靜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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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氛氣的抑屋散吹，來吹面迎風的涼微晨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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