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教室門便脫下了校服外套，露出裡面的白色短袖。
坐下沒多久，陸靳言側過頭，視線淡淡掃過李霧桌上的錯題本，低聲吐出一句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話：“昨晚的題，都懂了？今天上課抽查。”
李霧輕輕嗯了一聲。
那一聲回應太輕，軟乎乎的，像羽毛輕輕擦過耳尖。
陸靳言眸色微滯，視線在她發頂極快掠過一秒，沒再多停留，立刻轉了回去。
早自習讀書聲轟然響起。
全班都在低頭朗讀。
李霧握著筆，心神卻有些穩不住。
腦子裡反覆回想昨晚的題型，手心滲出一層薄汗。
前排，吳淼的幾個閨蜜時不時回頭瞟向後排，小聲咬耳朵，目光明晃晃帶著探究和譏諷。
在她們眼裡，李霧就是靠著寄住在陸家，近水樓臺，悄摸摸勾走了陸靳言，毀了吳淼的戀情。
一個鄉下來的女孩，能翻起什麼大浪？
李霧低著頭，專心做昨天陸靳言給她佈置的習題。
她越安靜，越順從，落在旁人眼裡，反倒越顯得虛偽至極。
早自習過半，班主任抱著習題冊走進教室，當堂點名抽測昨晚的壓軸變式題。
接連點了兩三個人，全都答得磕磕絆絆。
班主任臉色漸沉。
目光掃過全班，最後，落在最後一排。
“李霧，你來回答這道題的解題思路。”
全班視線瞬間齊刷刷往後落。
吳淼指尖死死掐住筆桿，眼底藏著一絲等著看笑話的陰冷。
李霧緩緩站起身。
她腦海裡飛速翻湧昨晚陸靳言講過的步驟，順著他教的邏輯一點點梳理。
可太緊張了，耳邊無數目光壓著她。
原本爛熟於心的步驟，卡在最關鍵的公式跳轉處，驟然卡殼。
她頓在原地，唇瓣輕抿，聲音微顫：“……這裡、公式轉換，我有點忘了。”
話音落下，教室裡立刻掠過幾聲若有若無的嗤笑。
吳淼垂著頭，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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