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漸散，朝陽鋪落山野，景緻開闊。
“老宅清晨空氣好，適合背書。”他漫不經心開口，“正好趁著早上記性好，多看會兒知識點。”
“嗯。”李霧點頭。
兩人並肩站在亭子裡，氣氛安靜融洽。
風吹落枝頭的露水，簌簌落在藤蔓花葉上。
沒一會兒，遠處傳來傭人走動的聲響，主樓漸漸有了煙火氣。
蘇婉的聲音遠遠傳來：“靳言，霧霧，醒了就過來吃早餐了。”
陸靳言聞聲轉身：“走吧，吃飯。”
他率先抬步往前走。
李霧跟在他身後，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
她悄悄在心裡說了一句。
就這樣吧。
遠遠的看著就行。
餐廳裡瀰漫著剛熬好的白粥香氣，長條形的紅木餐桌鋪著素淨的餐布，上面擺著幾碟精緻的小菜。
陸靳言拉開椅子坐下，隨手拿起筷子，姿態懶散。
他抬眼看向還站在桌邊的李霧，下巴朝對面的空位揚了揚：“坐。”
李霧應了一聲，在他對面坐下。
蘇婉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雞蛋羹走過來，輕輕放在李霧面前，語氣溫柔：“霧霧，昨晚睡得還好嗎？這老宅子夜裡靜，要是怕黑就跟阿姨說。”
“謝謝阿姨，我睡得挺好的。”李霧小聲回答，雙手接過碗。
陸靳言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粥，目光在李霧洗得發白的T恤領口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又漫不經心地移開，彷彿只是隨意一瞥。
“今天週末，有什麼安排？”蘇婉在陸靳言身邊坐下，隨口問道。
“沒什麼事，在家裡待著。”陸靳言語氣平淡。
蘇婉點點頭，又看向李霧：“霧霧要是想看書，二樓東側有間小書房，安靜，沒人打擾。”
“好，謝謝阿姨。”李霧低頭喝了一口粥，溫熱的米香在舌尖化開，她不敢抬頭，怕被人看出自己眼底那點藏不住的心思。
早餐過後，陸靳言率先起身，經過李霧身邊時，腳步頓了頓：“書房在二樓盡頭，別走錯。”
李霧心頭一跳，抬頭時只看到他黑色短袖下線條流暢的手臂，和那雙沒什麼情緒的眼睛。
“知道了。”她輕聲應道。
他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徑首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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