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路鋪著細碎的月光，路邊的草葉沾著夜裡的溼氣，蹭過腳踝微微發涼。
走到迴廊拐角，風忽然變大，捲起薔薇花瓣，首首朝著李霧的方向飄過來。
她下意識抬手擋了一下，懷裡剩下的半塊桂花糕沒拿穩，啪嗒掉在了青石地上。
李霧下意識彎腰想去撿。
陸靳言腳步頓住，低頭瞥了眼地上沾了塵土的糕點，開口道：“別撿了，髒了。”
“可惜了。”她小聲嘆口氣，指尖還殘留著桂花清甜的味道。
“想吃明天再讓廚房做。”他說得隨意。
李霧應了一聲，乖乖跟上。
上樓的樓梯是木質的，踩上去會發出輕微的聲響。
整棟主樓靜悄悄的，長輩們多半己經回房歇息了，只有廊燈一盞盞亮著。
客房分在走廊兩側。
陸靳言的房間在東側，她的在西邊，隔了好幾間屋子。
走到她的房門口，陸靳言停下腳步。
“山裡早晚溫差大，被子櫃子裡有加厚的，夜裡冷就換上。”他簡單交代了兩句。
“我知道了，謝謝你。”李霧扶住門把手。
看著她推門進去，陸靳言才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
關上房門，李霧背靠著門板站了好一會兒。
窗外能看見半山腰成片的樹影，晚風穿過窗縫吹進來。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T恤，布料洗得柔軟發白，是穿了很久的舊衣服。
她從書包裡拿出隨身帶的小本子，翻開，上面記著各科的錯題要點。
本來打算睡前再背幾個公式，可筆尖落在紙上，目光卻不由自主放空了。
腦海裡反覆閃過剛才在亭子裡，他開口替她解圍的模樣。
短短幾秒的出神，她很快搖了搖頭，強迫自己收回心思。
高考就在眼前，眼下最重要的只有學習。
夜色越來越深，南山徹底陷入寂靜。
天矇矇亮的時候，鳥鳴穿透窗欞，喚醒了整座南山老宅。
晨霧薄薄籠著庭院，帶著雨後草木溼潤的氣息。
陽光透過雕花窗欞斜斜切進來，在木地板上投下錯落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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