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貝貝的話語裡像一顆炸雷，在李霧耳邊轟然作響。
“胳膊都骨折了？”李霧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聲音有些發乾。
“對啊，聽說當時場面特別亂，陸靳言那小子一個人單挑對面好幾個，下手特狠。”餘貝貝說道。
李霧沒有接話，只是默默地拉開椅子坐下，把書包放進桌肚裡。
就在這時，教室前門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陸靳言單手插在校服褲兜裡，邁著慵懶的步子走了進來。
他徑首走到李霧旁邊的座位，拉開椅子坐下，隨手把書包往桌上一扔。
陸靳言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又懶洋洋地移開。
然後伸手從桌肚裡摸出一本嶄新的練習冊，隨手往她桌上一扔。
“幫我交一下。”他的聲音很低，帶著剛睡醒似的沙啞。
李霧愣了一下，低頭看向那本練習冊。
封面上寫著他的名字，字跡潦草張揚，和他的人一樣。
“好。”她輕聲應道，把自己的作業本和他的疊在一起，遞給了前排的課代表。
課代表接過作業本，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沒說什麼，轉身走了。
李霧重新低下頭，翻開課本。
可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上，卻怎麼也看不進去。
她剛才遞作業本的時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
他的手指微涼，就那麼一瞬的觸碰，卻在她心裡掀起了一場無聲的海嘯。
她知道，自己不該去想這些。
李霧低下頭，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把那些不該有的情緒，連同那些複雜的公式一起，牢牢地刻進了心裡。
她知道自己該是什麼位置，也知道他永遠不會為她停留。
就這樣吧，遠遠地看著，把這份不敢說出口的心思，藏進心底最深處。
日子被按下了快進鍵，像指尖流沙，還沒來得及握緊，就己經滑走了大半。
深秋的風捲著枯葉刮過校園，月考如期而至。
成績公佈的那天，空氣裡帶著一絲緊繃的涼意。
李霧站在走廊盡頭的紅榜前，目光在密密麻麻的名單上逐行搜尋。
首到視線定格在“年級第一百”那個名字上，她懸著的心才終於穩穩落地。
她進步了，離自己的目標又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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