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霧收回視線，心裡說不清是鬆了口氣，還是隱隱有些失落。
這樣也好。
過了一會兒，班主任夾著教案走進來，掃視了一圈教室，目光在陸靳言身上停留了兩秒，沒說什麼，轉身在黑板上寫下“聯考倒計時18天”。
“同學們，我們還有兩個月就過年，大家到時候會放十五天的寒假，寒假過後回到學校離高考就只有不到五個月的時間了，時間很緊，希望大家能好好利用時間，考完了就輕鬆了，到時候大家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好。”
大家回應完班主任。
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翻書和寫字的沙沙聲。
李霧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英語單詞上，可那些字母像螞蟻一樣在紙上爬來爬去，怎麼也進不了腦子。
她能感覺到，身旁有一道視線若有似無地落在她身上。
不重，卻像羽毛一樣，撓得她渾身不自在。
下課鈴響的時候，李霧幾乎是第一個衝出教室的。
她藉口去接水，在走廊上站了好一會兒，才磨磨蹭蹭地回到座位。
陸靳言還在睡覺，頭枕在胳膊上，側臉埋在臂彎裡，額前的碎髮遮住了眉眼。
李霧小心翼翼地繞過他的桌子，生怕弄出一點聲響。
可就在她經過他身邊的時候，他忽然動了。
李霧僵在原地，心跳漏了一拍。
陸靳言沒有睜眼，只是換了個姿勢，把臉轉向了另一側，背對著她。
李霧鬆了口氣，快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之後才發現手心全是汗。
她不知道陸靳言到底想幹什麼。
說分手，他不讓。
說繼續，他又擺出一副冷淡疏離的模樣。
她猜不透他的心思，也不敢猜。
她只知道自己不能陷進去。
這場交易，從一開始就是不平等的。
他隨時可以抽身，而她，連退路都沒有。
上午的課枯燥而漫長。
李霧努力讓自己集中注意力，可每次抬頭看黑板，餘光都會不由自主地掃向旁邊的人。
陸靳言要麼在睡覺，要麼在低頭看手機，偶爾抬起頭，目光也是落在窗外，從來沒有看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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