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靳言聞言，指尖微微蜷了蜷，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波瀾，快得讓人抓不住。
他沒應聲，收回手，語氣淡淡的，丟出一句：“以後不會的題，首接問。”
說完，他不再看她。
出教室以後，餘貝貝拽了拽李霧的胳膊：“霧霧，陸靳言剛剛跟你說什麼了？”
李霧回過神，掩去眼底所有情緒，輕輕搖頭：“沒什麼，問我題會不會做。”
“嘖嘖，我說什麼來著！”餘貝貝瞬間樂了，“他就是嘴硬心軟！看著冷冰冰的，你們就是鬧小別扭呢！”
鬧小別扭。
李霧苦笑了一下。
如果只是普通情侶的小別扭，該多好。
可他們之間，從來不是簡單的吵架賭氣。
她不敢告訴任何人，他們所謂的在一起，是她用尊嚴換來的救命錢。
不敢告訴任何人，她日日惶恐，生怕這場虛假的愛戀落幕，打碎她唯一的生路。
“走吧。”李霧收起心緒，跟著餘貝貝往學校奶茶店走。
餘貝貝還在嘰嘰喳喳地說話：“霧霧，你喝什麼口味的？學校奶茶店的奶茶種類好像不多，為了感謝你給我講題，這次我請客。”
說著，她有點不好意思，“之前說好我給你講題，想不到你進步這麼快，現在都成李老師了。”
“我們共同進步。”李霧笑了。
她看著地上枯黃的落葉，緩緩眨了眨眼睛，輕聲問道：“貝貝，你說他們明知道陸靳言是怎樣的人，為什麼要像飛蛾撲火一樣撲上去呢？”
“霧霧？”餘貝貝驚呼：“你是不是喜歡陸靳言？我之前就隨口一說，你可不要喜歡他，他這小子壞得很。”
她又故作高深道：“不過，青春嘛，總會碰到幾個人渣，只是有的人在局內，有的人在局外當看客。”
“霧霧，你是我的好朋友，我不希望你成為局內人。”
李霧點頭。
她己經入局了。
......
週五傍晚放學，秋風蕭瑟，暮色落得很早。
李霧剛跟著人流走出教學樓，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老家親戚打來的電話。
她心裡驟然一緊，下意識停下腳步，避開喧鬧的人群，走到操場僻靜的欄杆旁接起。
電話那頭傳來親戚溫和的聲音，帶著商量的語氣：“霧霧，你外公術後恢復得不算穩定，老家的醫療條件有限，反覆低燒，醫生建議去大城市複診調理。”
李霧的指尖瞬間攥緊手機，呼吸一滯：“去南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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