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滿身的凜冽戾氣全部收斂。
他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人能聽見，剋制又沙啞：“沒事了。”
李霧怔怔抬頭看他。
燈光落在他冷峻的側臉上，眉眼冷冽，氣場強大，剛剛強勢維護著她的模樣，清晰映在眼底。
心底莫名掠過一絲複雜的澀意。
這個人。
前幾天還在辦公室做出傷害她的事情。
現在站出來替她解圍。
永遠這麼矛盾。
永遠這麼讓人捉摸不透。
可她心裡清楚。
她輕輕收回目光，斂去眼底所有情緒：“謝謝副會長。”
陸靳言指尖微僵，心口驟然發堵。
他寧願她冷臉對他。
也不願她用這樣陌生的語氣跟他道謝。
可他沒有資格不滿。
良久，他壓下心底翻湧的酸澀，微微頷首，聲線低沉剋制：“早點結束，早點回宿舍。”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邁步，徑首走出喧囂的包廂。
包廂裡依舊安靜，沒人再敢提喝酒的事。
江昱全程低頭，面色難堪，再也不敢多看李霧一眼。
李霧坐回角落的位置，心緒早己平復如初。
她看著桌上清甜低度的果酒，隨手倒了小半杯。
度數極低，甜絲絲的，和汽水果汁別無二致。
她小口小口抿著果酒。
幾杯下肚，細微的酒意淺淺漫上來，不暈不沉，只襯得臉頰染了層淡淡的粉，眼底蒙著一層朦朧的柔光。
飯局過半，久坐的酸脹隱隱襲來，她跟身邊的學姐輕聲打了個招呼，起身走出包廂，打算去走廊盡頭的洗手間洗把臉，驅散那點淺淺的醉意。
餐館走廊鋪著暖黃地磚，燈光溫柔繾綣，長長的過道空空蕩蕩，晚風從走廊通風口灌進來，帶著夜晚的微涼，吹得人通體舒展。
李霧踩著輕緩的步子往前走，指尖隨意拂過微涼的牆面，眉眼鬆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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